周岁闲一瘸一拐地走在街道上,左右都是荒废的建筑。
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赶到约定的地点,他慢慢地走,边走边想。
如果一切按齐渊所料,迪比斯的中心城区将会被平凡者联盟统一,但凡是散人,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必须加入其中。
接着通过冷人的同化,分门别类,进行管理,不愿接受同化的能力者将率先被淘汰。
最后的名额争夺,则是看刘振峰的脸色,谁能够讨好到他,成为亲信,谁才有资格活下去。也许会有一些所谓的绩效考核作为幌子,但那归根结底也只会是维稳的手段,为了让所有的能力者不作抵抗地安静死去。
不要,绝对不要。
周岁闲心中生出浓浓的恨意,他宁愿越乱越好,所有人凭能力残杀,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一幕,仿佛每个人只是提线木偶,被上层的人掌握生死与行动。
“要怎么做?”他轻轻地问自己,心中却已经给出答案。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一处陌生又熟悉的建筑,他从没有来过这里,此时却显得轻车熟路,三五次瞬移,已经爬到第七层楼。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楼梯的扶手站立着一只乌鸦,它此时用冰冷无比的口吻说道。
“现在这样说话,只会显得你心虚。”周岁闲不再犹豫,轻笑一声,两把飞刀将乌鸦射穿,随后立刻朝七楼的过道行走。
数秒的工夫,过道的玻璃窗被二三十只乌鸦破开,它们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为首的乌鸦化作人形,快步来到周岁闲身前:“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地点在上次碰面的地方。”
周岁闲打量一会儿齐渊,忽地噗嗤一笑:“你很紧张?到这个时候了,还心存幻想?”
下一刻,乌鸦群从四面八方扑咬而来,周岁闲却已瞬移到另一位置。
黑雾在大楼内弥漫,浓厚深重,远超上次与火焰巨人战斗时的规模。
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几乎要形成水流,挤压掉过道的空气。
周岁闲瞬移进一个房间,房门紧锁,此时有无数的乌鸦在外冲撞房门,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声音。
房门立刻被冲破,整个大楼被数十万只乌鸦围得水泄不通,周岁闲却嗤笑一声,将一人从床上拎起,刀指咽喉。
乌鸦群发出悲鸣,化作人形的齐渊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本体的位置?”
周岁闲的嘴角扬起:“当你第一天以乌鸦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怎么才能杀死你。”
“周岁闲,其实不用这样。你杀了我,只会降低暗杀教会的地位,让刘振峰一家独大,这样下去可争夺不了拯救日的名额。”齐渊从没想到会栽在自己的手下上,他挤出笑容,努力劝说着。
“吵得很。”
周岁闲将利刃切开齐渊本体的喉咙,下一瞬间,所有乌鸦化成黑烟,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现在开始,我也算迪比斯的强者之一了。”周岁闲满意地笑了笑,一只乌鸦来到他的肩膀,“接下来,得先把叶榕带走。”
……
叶榕睁开眼睛,稍稍有些惊讶。
“没想到是我?”周岁闲咧嘴一笑。
“没想到你是齐渊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