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后花园,水上的碧波亭里坐着两位雍容富态的老太太。
“怎么样?”说话的老太太吃着瓜子,双目有神,满面红光。
一旁的老妇人雍容华贵,鹤童颜,手中碧玉的佛珠一看就是普通的凡品,她笑容浅淡,好像不是很在意一样,实则,手中的佛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滑过,比平时的速度不知要快了多少倍。
他们对面站着的女子正是刚刚去望京楼见过桑栀的那个。
“秋意啊,快说说啊,你没看她都急的不得了了吗?人怎么样?”
秋意未开口先笑了,眉眼染上了一层快意,跟刚刚在望京楼里嚣张跋扈的模样可是天壤之别。
“回老祖宗,人看过了,不错,不错,我学着别家嚣张跋扈的小姐模样,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并没有跟我一般见识。”
冯老太太频频点头,“我就说吧,行止那小子不会看错人。”
“秋意你倒是给老祖宗学学,你可不知道啊,自你走后,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在那担心了,深怕那丫头不懂事儿。”
“咳咳,那我就给老祖宗学学。”
秋意说完,就把刚刚的姿态和桑栀的表现都表演了一遍,“那位桑栀姑娘啊,人美,性子好,话也不算多,但一瞧就是个聪明人,莫说是她了,就是换做奴婢的脾气,就我刚刚那么说话,也不愿意搭理,可她还笑着同我讲话,还让我慢走呢,真是客气了。”
“嗯嗯,落落大方,模样俊不俊?在乡下干粗活,会不会把脸蛋晒的黑黢黢的?”
秋意抿着嘴笑了,瞧着她在两位老太太跟前不拘束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深的宠爱的,“老太太,您说什么呢,那黑黢黢的将军能看的上,别说黑了,那小皮肤又嫩又白,就跟水豆腐似的。”
秋意能够得宠,自然深谙察言观色之道,见两位老太太想听,她就可劲儿的夸,这样也能在将军那儿讨个好,何况桑栀姑娘的确是她说的那样。
“老祖宗,这么跟您说吧,她那张小脸啊,白的都反光,莫说将军了,就连奴婢一个姑娘家,都想要掐上一掐。”
“去,死丫头,掌嘴,还没嫁人呢,就说些个不正嫁给你的,赶明儿个让老祖宗给你做主,配个男人,你就老实了。”
“是是是,奴婢的错,可是奴婢可是半点假话都没说啊,”秋意嬉笑着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桑栀姑娘的模样怕是没几个人能够及的上,而且奴婢去的时候,她正跟一位姑娘一起干活呢,半点也不矫情,说话得体,行事大方,奴婢甚是满意呢。”
“你满意有个屁用!”冯老太太笑着道:“得看老祖宗愿不愿意,娶孙媳妇的是她,又不是你。”
“老祖宗?”秋意的目光落在了老祖宗的身上。
老祖宗手里的佛珠转动的速度总算是慢了下来,“嗯,容貌不重要,能看的过去就行了。”
“您可拉倒吧!”冯老太太说话干脆,也是个直肠子,“止儿小时候,苏婉清那个女人不是瞧上止儿了吗?非要定个娃娃亲,还不是你嫌弃人家的孙女丑,不同意?这会儿跟我说你不在意容貌,骗谁呢?”
老祖宗瞪了她一眼,“有吗?”
“怎么没有呢?”冯老太太边吃瓜子边笑着道,“要我说,止儿愿意就行了呗,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你还管这么多,非要出那个劳什子的难题刁难人家,要是给人家小姑娘吓跑了,看你孙子不管你要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