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瑜指了指旁边的小山丘,领着陈鸿一起过去。“陈鸿,如果你不对我说理想是什么,我早已把它给忘了。”
“前年毕业的时候,因为学的师范,要不公务员,要不老师,我的理想是有自己的培训机构,并且我也在新东方任职,学习。
后来经过同事介绍相亲认识的那个男人,之后很快结婚,怀孕。生下了小宝之后,我的理想就不再是老师了,我只想好好把小宝养大,因为我生下了她。为此我可以放弃理想,只想她的成长环境好一些。”
陈鸿轻叹一声。
阳光铺撒在大青山上,巨石从泥土中倔强地探出头来,低矮的灌木丛依然郁郁葱葱,抵抗着深秋的萧瑟,杂草渐枯,变得分外柔软。
“谁失火,谁负责”的牌子有气无力地斜挂在一棵拳头粗的小树上。
“好累啊!”张瑾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有些懒洋洋地娇嗔意味。
陈鸿快步走到前面,伸出手拉着张瑾瑜的手,微微用力拉着她前进。感觉手背温热,手心微凉,柔软纤细的手掌握着,竟然让陈鸿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幸福。当然他不至于现在和张瑾瑜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张瑾瑜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脸颊火烫烫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太阳晒的,总觉得他这一次牵着自己的手,有太多意味在其中,轻轻一挣,他却握的更紧了,便由着他了。
陈鸿拉着张瑾瑜也有些费力,小山丘不高,但足够陡。
“瑜姐,慢一点。”
终于两人爬上了小山丘,相视一笑。
张瑾瑜想把手抽出来,结果男孩更用力了。
陈鸿想了一下,看着张瑾瑜笑着问:“瑜姐,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放手啊,你还占我便宜…”张瑾瑜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打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
“怎么帮你实现理想,又能给小宝一个好的环境。”陈鸿突然靠近张瑾瑜,肩膀几乎靠在一起,他看着一抹红晕从她的耳根子渲染开来,甚至爬上了她的脖颈。
“你欠揍啊,以后不许突然靠这么近和我说话。”张瑾瑜羞的不行,陈鸿越来越没羞没臊了。虽然她对这个小男孩有不一样的感觉,包括小宝也和他很亲,但陈鸿真的太靠近自己,张瑾瑜觉得自己会跑掉。
“许多事情,如果不说出来,未必以后就不会留下遗憾,我会好好努力,照顾好你们。”
陈鸿比谁都懂得,许多东西,一旦错过,就错过了一生。重活一次,他自然会格外珍惜一切美好,小心翼翼地爱护着,却也不至于不敢触碰。
张瑾瑜这个名字,早已经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下了根,没有绽放出什么绚烂的花瓣,却倔强地生长着,将根越扎越深。
听着陈鸿语气中淡淡的复杂情绪,张瑾瑜也有些茫然,但终究是理智的,受过一次伤之后,更难轻易感动了。
“陈鸿…你不要这样子,我很害怕就会失去你这个弟弟了。你现在要以学习为重。”
女人的心格外敏感,也许高考结束后,陈鸿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和她多说些什么了。
“你真的这样想吗?”
张瑾瑜脸颊红扑扑的,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心轻轻颤抖着,也许是被陈鸿的大胆感染了,张瑾瑜鼓足了勇气,微微颤抖的睫毛下,狭长柔媚的眼眸看着陈鸿的眼睛,粉嫩的唇鲜艳欲滴,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一瞬间绽放出来的情丝,让人心荡。
“没错,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吧。”陈鸿说的是实话。
“你想都不许想。”张瑾瑜猛地挣脱陈鸿的手,往山上跑去。
在半山腰的一截土墩后,陈鸿追上了张瑾瑜,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