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试炼场,这里平时都是工部测试一些器具的地方,偌大的场地摆放着形形色色的测试工具。
好在朱瞻基早有吩咐,这里早就被清扫出了一片地方,尽头摆着靶子。
两人要比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工部,这两人可都是当今圣恩最隆的两位皇孙,有不少好事者都争先恐后的跑来,有的是为了想在二人面前露个脸,有的则是纯粹图个热闹。
朱瞻基早已来到这里,在蔡信的陪同下二人谈笑风生,极为熟稔,但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朱瞻埈前来。
朱瞻基有些疑惑,挥手招来一个小吏询问道:“我弟弟去哪了?”
那人急忙躬身回应道:“下官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二皇孙往火药坊的方向去了。”
“火药坊?二弟去那作甚?”
面对朱瞻基的疑问那小吏同样茫然的点点头。
朱瞻基与蔡信对视一眼,同样不解。
“那我们就先再等等吧,我那二弟鬼注意多,没准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嘛,这次比试他定然是赢不了的,让他输的心服口服,也好彻底收心随我一同习武。”
蔡信点点头赞同道:“虽然手铳确实适合未曾习武过的新人,但操作威力方面确实大大不如弓箭,至少现在都是如此。二皇孙这次怕是要栽个跟头了。”
不多会没想到没等到朱瞻基,两人先率先等到了朱棣。
随后场上便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臣等恭请圣安!”
“朕安!诸卿都起来吧。”朱棣回道。
朱瞻基迎了上来笑盈盈的说道:“皇爷爷今日怎滴想来工部了,倒是与孙儿赶巧了。”
朱棣笑着回应:“今日皇爷爷看奏章累了,这不是听闻你与瞻埈一起来了军器局边便想着过来凑个热闹,大孙不介意吧。”
“皇爷爷能来这,孙儿高兴还来不及呢,今日孙儿本是来陪弟弟选一把手铳防身的,瞻埈啊许是上次被刺杀吓到了,心中没底,觉得还是带把手铳在身上能好些,但孙儿还是觉得手铳完全不如弓箭来的痛快,便撺掇着二弟与我比试一番,好让他熄了这个心思,乖乖与我一同习武。”
朱棣捋了捋须,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瞻埈小时候确实懒散了些,与你一同习武倒是个不错的去处,一身武艺傍身总好过手铳那一哆嗦的事,这事皇爷爷赞同。”
朱棣随后扫视一圈,疑惑道:“对了瞻埈人呢?”
朱瞻基无奈的说道:“弟弟刚刚看过库房的火器后,我瞧着他好像不太满意,我就先来了试炼场,听工部的工人说像是去了火药坊。孙儿觉得二弟应是心中不服,他素来鬼点子多,想辙去了。”
朱棣点点头,随后几人就这么耐心的等着,朱棣问起朱瞻基课业的问题,爷孙二人虽然才刚回来,但是课业武艺这方面朱棣可是对他要求很高的。
朱瞻基一一作答,两人聊得兴起的时候朱瞻埈这才姗姗来迟。
旁边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两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朱瞻埈还撅着嘴,不太开心的模样。
朱瞻埈见朱棣也在,收起了情绪,赶忙见礼,心中惊疑不定,暗付道:“自己刚与朱棣分开不过一个时辰,和大哥也才来了不多会,朱棣紧接着就来了军器局,这绝不是巧合。朱棣怕是在他身边或者大哥身边安排了不少锦衣卫。”
朱瞻埈一副怀疑的模样自然逃不过朱棣的眼睛,心中暗道怕是这孩子意识到了什么,不过随之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让他心中多一些顾虑啊,也能老实些。
旁边那人看见朱棣显然也认识,行了个顿首礼。
朱棣竟然主动上前将他搀起。
大笑道:“卢老不是平日最喜静,今日怎地也跟过来凑热闹了。”
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朱棣面前也不拘束,坦言道:“陛下,也不是老朽想凑这个热闹,主要是二皇孙殿下刚刚突然跑到我火药坊,随意捣鼓了一下火药,老朽好奇过去看了一眼,大为不解,二皇孙配比杂乱无章,与我火药坊的配方大相径庭,老朽好心上前劝导,没想到老朽说一句二皇孙便回呛一句,偏偏他还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老朽不忿便听他说要来试炼场试试。老朽便也想过来看个热闹。”
朱瞻埈在一旁越听越不服气:“卢老头,你怎地还兴告状的,是不是玩不起!”
朱棣听到孙儿说这话竟然难得的在朱瞻埈面前板了一回脸,沉声道:“瞻埈不得无礼,这位卢大匠可是工部的宿老,这工部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都是卢老的徒子徒孙,就连老头子我都对他尊敬有加,你怎敢如此轻慢于他。”
卢深其实和朱瞻埈是一路吵过来的,两人互相不服谁,不见点真本事是不肯罢休的。
一人仗着毕生的经验好心劝导晚辈,一人仗着领先这个世界数百年的知识对自己的杰作信心十足,反正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朱瞻埈听到一向最疼爱他的皇爷爷呵斥他,心中有些委屈,躲到了朱瞻基身后,小声问道:“大哥,这老头谁啊,怎么皇爷爷都对他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