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君泽点头,拿了包点心塞给陆涵之,示意她喂鱼。程君泽还惦记着哄陆涵之开心呢,上回西园之行,虽然出了些意外,但陆涵之同他果然亲近了不少,于是听说今日要一道出门,程君泽便盘算着兴安寺有什么景致可以带着陆涵之一起看一看。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对神佛有敬畏之心,上香求佛时当然也虔诚求告,但对于听佛经就没有那么多悟性了,所以,不单单是程君泽和陆涵之,程萱几个也都结伴在寺里游玩。
程君泽是年少时来过兴安寺了,对兴安寺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唯一记得有些有趣的,便是兴安寺的放生池,那时他还小,只觉得一群鱼追着他抢鱼食吃分外有趣。只是此刻陆涵之看着黑压压聚过来的鱼,侧目看了程君泽一眼,一个小孩子看到这种场面,应该是心理阴影更大些吧!
程君泽没察觉到陆涵之的想法,一面捏着点心碎喂鱼,一面道:“那时候放生池里的鱼还没有那么多,嗯,我记得,还有颜色漂亮的锦鲤,游过来吃东西还是很好看的。”
陆涵之看了眼池子里差不多有手臂长的大鱼,只觉得时间不仅对人来说是把杀猪刀,对鱼也是一样的,这么大的鱼,还真称不上好看。
两人在池边呆了一阵,手中的点心被陆涵之吃了些,又喂鱼了些,陆涵之将空了的油纸包递给秋蝉,打算离开这边,去别处转转。只是还没挪动脚步,便听得一阵清脆的铃声,抬眼看去,只见一名白衣丽人翩然走过,风吹起她头上的纱幕,一张堪称艳丽的脸若隐若现。
陆涵之觉得对方仿佛深深看了她一眼,只是细细想来,她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清脆的铃声悠悠飘过,陆涵之只觉心头一震,回过神来。
“怎么了?”程君泽见陆涵之的目光追随者对方,不由微微皱眉。
陆涵之回过神来,回忆起刚才的情形,还有几分恍惚,不由微微皱眉,道:“这个人,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说?”程君泽没多留意路过的人,兴安寺在京城也有不小的名气,便是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也没什么法会,也有不少人走动,一个路过的人,当然没有引起程君泽过多的注意。
陆涵之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情形,道:“你不觉得,她虽然是京城常见的装束,可眸光中透着一种北疆的凛冽气息?”
程君泽没有跟对方对视,连对方脸都没留意,更别说眼神了,听陆涵之的描述再看去,人已经即将走出他们的视线,白色的斗篷下,整个人仿佛要融入冬日白茫茫的背景当中。这种感觉让程君泽不由想到了北地的雪原当中,掩入苍茫雪色中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