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周围其他的牢房都是空的。萧景呈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狭隘的屋子中,显得尤为阴森。
南昭君眸子里一片清冷,“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爷是依靠女人得到了什么,还是有我不知道的骄傲?”
“与你无关。”萧景呈这次学聪明了,他在南昭君面前,不把话都说出来,而是隐藏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以为你与太子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选择。实际上,太子捡了个本王不要的破烂儿,还当作宝呢。”
听到他这样说自己,南昭君的脸上并无怒意。
甚至,她还能笑得出来,“破烂儿?不知王爷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你自己呢?”
“本王为何要咒骂自己?”
“你做过什么事,你与傅柔当过怎样的破烂儿,难道你忘了?”南昭君的声音格外清冷,“栽赃云昭君的人是你,如今替她洗清冤屈的人,还是你。当然,王爷智慧,都是有自己打算的。”
萧景呈闻言,颇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南昭君勾起唇,“既然云昭君的冤屈已经被洗清了,那如果我去揭露当年之事,你与傅柔,又当如何?”
“你没有证据!”萧景呈的心中,迅速闪过一丝担忧。但随即他就想起,那件事当年的知情者,除了他与傅柔,就没别人了。
云昭君那个女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她总不能真的复活,替自己做什么证人吧?
这念头荒诞又不可思议!
萧景呈脸色微微一变,转而说道:“没有证据的事,就算你说出来,别人都只会当你是个疯子罢了!”
“对,我没有证据啊。”南昭君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自嘲。
但是她这个人,诡计多端,每次都会杀他个措手不及,是以萧景呈并未放松警惕,依旧忌惮的道:“你在算计什么?!”
“没有,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就看王爷你与傅柔,会不会做什么准备了。”
“你……”
萧景呈还想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南昭君已经背过身去打坐,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瞧她这个架势,他就是再说什么,都是多说无益了。
萧景呈狠狠瞪了她的身影一眼,气愤得拂袖离开。
回到王府,他依旧心生不宁。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南昭君的话。她的声音,仿佛恶毒的诅咒一般,咒得他无法入眠。
萧景呈睡不着,索性披衣而起。
出了门,就瞧见月光下站着一抹身影,在翩然起舞。
竟然是傅柔!
她已经许久没有跳过舞了。
自从两个人的关系不复从前,傅柔被毁容后,她每日就将自己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去研究傀儡术。
她早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神宫的巫术,若没有老师的指引,是很容易炼成旁门左道的。傅柔所修习的,全部都是她“偷”来的知识。
她只是从前跟在云昭君的身后,看绛尘大祭司教授过她什么,傅柔就边听边独自练习。
这样的学习劲头固然是值得学习的,可惜的是,傅柔心术不正,还急于求成,所以她注定会失败。
萧景呈也是在无意间发现,虽说傅柔修习的巫术是失败的。但她仍旧是个可用之人,能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故而,他对她一直都很好。
即使两个人曾经撕破过脸面,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