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门那刻,许忱音就发现季延情绪不对了,走在街上,许忱音和他搭话,他都是一副冷脸模样。
一直到了饭店,许忱音点好菜,才忍不住说:“季延,我觉得你才是变了。”
听到她这句话,季延脸上才有了些波动:“我变什么了?”
“总是冷着脸干什么?”许忱音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有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没必要自己藏在心里,会很累。”
季延盯着她看了半晌,正要说什么,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这次,是他的手机。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联系人,拧了下眉,拿着手机走出店外。
许忱音看着他的背影,低叹了口气。
“季先生,你母亲这边有些突发情况,经过医院的及时抢救,您母亲现在虽然没什么意外了,但是你存在医院的钱也用完了,医院催着交,你看……”
听着电话里护工的声音,季延的心起起伏伏,拧着眉心,看了眼坐在店里的许忱音,才缓声道:“我知道了,我把钱转给你,你帮我交一下,麻烦了。”
“不麻烦,那季先生你先忙。”
挂了电话,季延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点了支烟,静静抽完,才返身走了回去。
“怎么了吗?”见他进来,许忱音明显察觉他的情绪更加不对。
“没什么。”季延淡声回着,拿起筷子吃菜,只是吃起来却味如嚼蜡一般。
许忱音皱了皱眉,不由地,她试探性地问:“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季延夹菜的动作微微停滞,片刻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东西。
“季延。”见状,许忱音忍不住说道:“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别藏在心里行吗?”
季延依旧没搭腔,低头吃东西。
“季延。”许忱音再度喊了声,语气有些无奈。
季延仍是无动于衷,只是闭了闭眼,努力将心底的那种快要溢出的酸涩感咽下。
一顿饭吃下来,一直到回宾馆,季延都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低迷下来。
直到晚上睡觉前,季延才开口:“明天团伙头目要去寺庙祈福,傅远也会一起,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知道。”许忱音点点头,犹豫了下,又问:“刚才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季延动作顿了下,视线看向她,嗓音低沉的说:“那是我的私事,和你没关系,还有……”
“你的那句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许忱音打断他的话,低垂着眼眸说:“可我的想法,我也和你说了很多遍,就这样吧,睡觉。”
季延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侧身而睡的姿势,缓了下,还是拿起床边的枕头走向椅子旁。
感受到他的动作,许忱音眼睫轻颤了颤,紧咬着唇,才没出声。
这一晚,两人注定无眠,可谁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第二天一清早,许忱音从醒来那刻就是无视季延的状态。
面对他买的早餐全当看不见。
面对他的主动问话,也全当听不见。
在两人出门的时候,季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要开门的动作。
“有事儿吗?”
许忱音抬眸看向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
季延抿唇,神情莫辨道:“别带个人情绪。”
“我知道。”许忱音答应的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