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蔡小涛和蔡小京的案子都是先不对外公开,媒体上也只是说了一下香江几个机构的人事调动,同时还有一些新闻短讯,说的是司法部要加强这个那个啥的。
老百姓看了一头雾水,但不同的圈子有着不同的感受。
张老板难得有了几天清静,除了几个特殊工业相关的大院老头儿老太邀请过去唠嗑,剩下的都是涉军单位才会登门拜访。
连警察都来得少。
可想而知张浩南现在“瘟神”到了怎样的一种地步。
倒是体总的王大连挺有胆色,他别的都不管,就琢磨着化缘。
还别说,因为蔡家“团灭”的缘故,大部分二代那是“闻张色变”,王大连相中了一处山地高尔夫球场,自带小型水库的那种,现在京城市政府已经可以通过合法手段将它取缔。
本以为自己仕途到此为止的王大连,感觉临退休了,居然还能焕发第二春,简直是喜出望外。
而且虽然他搞的是冰上项目,可这么一出,竟然完美契合“绿色奥运”的概念,王大连连着两天都上了电视。
先是央视采访了一下,他笑得合不拢嘴;接着京城电视台又采访了一下,他笑得无比灿烂。
上哪儿说理去呢,这好事儿能落头上。
谁吃亏不知道,反正王大连因为能搞到钱,体总内部也服气,没话讲。
之后连“乒羽中心”也在王大连的引荐之下,跟刘飞这個“飞人”一起,专门去了一趟“沙食集团”的在京老巢。
因为离军博馆很近,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看到赞助商如此豪横,来者无不侧目,其实附近还有一块地要改造,弄成一片住宅,就是当奖励品来用的。
最先搞到手的,就是两个盐湖城冬奥会奥运冠军,当然房子想要拿到手,怎么着也得两年后。
按了投票器回来的张老板心情不错,在“工读学校”和“少管所”这件事情上,他算是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像他这样的学生代表。
毕竟有人质疑他发起的议案很费钱的时候,别人肯定不会像他一样表示“钱我来出”。
可惜立法权的感觉也就那样,体验过了就没啥意思,不如在学校里努力读书。
“都别客气,我这里别的没有,吃的是应有尽有。这些葡萄可都是好东西啊,云滇农科院的优秀品种,可惜还没有稳定下来,不过非常好吃,又香又甜,风味十分独特。”
张老板给一帮运动员介绍水果的时候,顺便问刘飞,“听说有人让你去参加什么奇怪的比赛?”
“没有没有没有,张总放心,领导们对我很爱护,我也一直遵照训练大纲来保持状态。”
“嗯,这就好,有些垃圾比赛,去了干嘛?没鸟用的金牌不用管,好好备战雅典,只要跑出好成绩,给你‘FLY’的股份再提一提。我这个人,能赚二十亿就不会只赚十亿。保证状态,给我多赚钱。”
“……”
“……”
“……”
不管是刘飞还是王大连,还是说过来拜访的运动员们,听了张浩南的话,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感。
但要说不羡慕刘飞,那是不可能的,不仅仅是钱的事情,而是刘飞获得的条件明显超出了“小巨人”。
有了相当强的“议价权”。
“‘世界杯’期间呢,我有一笔海外收入,也懒得拿回国了,体总在海外的合作项目,资金上有困难的,可以跟我提。不过还是老规矩,我要签的运动员,什么牌子都靠边站,别搞‘货比三家’那一套。”
“张总,看您说的,冷门项目的运动员能签个代言,那就不容易了,谁还挑挑拣拣啊。不过说起来,张总您不考虑考虑热门的球类运动?足球篮球签几个,应该更合适一些吧?”
“王局长,我名下的企业,名声都还可以的。”
“……”
“噗!”
几个速滑和乒羽的女运动员没忍住,竟是笑了出来,搞得王大连脸皮直抽,寻思着下次再带你们出来算他脑子进水。
其实赞助国家队这事儿不是没考虑过,但说实话,哪怕“小巨人”的品牌号召力也非常一般,“小巨人”的商业价值在他本人发起的商业项目,是由他本人在银行的信用撑起来的。
周边产品的号召力不能说平庸,但绝对谈不上有多强。
所以尽管足球篮球是大热的球类运动项目,做完市场调查之后,连“玄鸟文化”的摆烂市场总监都觉得性价比特别低,索性就专门针对运动员本人来营销。
也就是讲故事。
目前两江省和即将挂牌的“玄鸟卫视”,正在联合筹备一个奥运冠军和明星运动员的综艺节目,也算是给体总创收,因为体总下属体育经纪公司也是监制方。
“世界杯”结束之后,会借助体育运动热再来推动,提前的话很容易被“世界杯”的影响力冲烂。
不过体总乒羽中心很有兴趣,副主任原本今天也要过来的,但因为自己也姓蔡,怕引起张老板的联想,于是就没来。
合作的意愿那是绝对强烈,王大连专门给传了话,大概意思就一个,那就是奥运冠军、世界冠军、明星运动员,乒羽中心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活儿整挺好,张老板一高兴,就给今天的客人们都发了会员卡,“沙食系”的消费场所都可以用,算得上是顶级VIP。
“张总,这个滑雪场,能不能……我是说,当然可能我也有点冒昧,不过我也是为了工作,绝对没有私心。就是说,在东北的话……”
“京城这边设计院给的预算是多少?”
“两点九亿。”
“算你三个亿。”
张浩南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滑雪场,合资经营还是问我借钱,都可以。借钱的话,走‘大桥农村银行’,我开的。”
“……”
“……”
“……”
正在吃水果的一干运动员直接愣住了,刘飞本以为对张老板的资产是有概念的,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两条腿变成金的……指日可待啊。
王大连感觉像是在听童话故事,茫然了一会儿,精神略带恍惚说道:“九、九个亿?”
“什么九个亿?凑整,十个亿。没有财政拨款,找我融资就行,之后拿商业运营收入来还钱,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吧?高速公路模式嘛。再说了,今年不拨款,明年不拨款,后年也不拨款?”
张浩南向后一靠,笑着道,“政府赖别人的账,也不可能赖我的账啊。”
“张总不愧是爱国企业家……”
“说得好,我爱听,以后往这方面夸我就行,我喜欢这种类型的马屁。”
“……”
最后又闲聊了一些国外培训的事情,主要是没有更稳妥的渠道,但这同样难不倒张浩南,冬奥项目上,前苏联的遗产极为丰厚。
那些顶级教练员、运动员,现在的小日子可过得不咋样,莫兹格方面也没有加大投入的意思,大部分是靠海外收入来维持冬奥项目运转。
张浩南可以通过招聘这些优秀的教练员、运动员,然后前往“加麻大”的现代化训练基地进行定期训练。
正常来说是没钱赚的,但张浩南当初赞助京城名校的“登山队”“帆船俱乐部”,也拿到了一些运动装备的材料研发成果,这就是赞助带来的人情好处。
因此真正的收益,并不在赞助运动员带来的广告增益上,而是背后国家级的科研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