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再次听到叶礼墨说对不起时,除了心底没有任何波澜以外,就只剩下了可笑,以及冷漠。
她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过,或许某一天,当他们发现自己真的做错了,也后悔了,大哥会不会像对待叶姜那样,用手掌温柔地摸一摸她的头顶,和她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哪怕只有这样一句话,她也会心满意足。
她一直都是这样,很容易就得到满足。
这个问题,直到她死的那一天,都在想。
可惜,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
如今,这句对不起,来得实在是太迟了。
此时,叶棠神色平淡,语气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叶礼墨,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和我说对不起。”
叶礼墨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少女,神色更加复杂,同时眼底也燃起了几分新的希望。
叶礼墨继续说:“如果你能原谅我的话……”
如果叶棠这次能原谅他这个大哥,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冤枉叶棠。
也许,这件事情也并没有他想的那样糟糕。
只要他好好安慰她,就会好起来。
可叶棠却再次打断了他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摇了摇头,语气绝情到了极点:“因为你的道歉,根本就不值钱,相反,它廉价得像公共卫生间里的纸一样,到处都是。”
这句话,再次让叶礼墨愣在了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句绝情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叶棠……”
他本来想说,你不要这样,棠棠,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你心很软,从来做不到去伤害别人,何况还是对自己的亲哥哥,你也从来都做不到这样的严词厉色,你这样,会让我心里不好受。
确实,任谁看到原本天真无邪,贴心乖巧的妹妹,忽然变得冷若冰霜,对他这个大哥爱搭不理,甚至宁愿从来没有对他们几个哥哥好过,心里也会难受的吧。
叶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中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可是话到嘴边,叶礼墨忽然像是如鲠在喉,心里更加难受到了极点。
他不敢问,但明明,他心里很清楚叶棠经历了什么,她经历了他们日复一日对叶姜的偏心,往她头上扣了些莫须有的罪名,以及那些自以为是的惩罚。
“难道不是吗?”
叶棠眼底,再次闪过一丝讥讽。
她站在换衣间的门口,忽然用力指着门外,嘴角弯出一抹弧度,声音抬高了不少:“你现在去问问宴会厅里的人,你问问他们所有人!看看到底会有谁觉得你现在这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掉你之前对我做的所有事?你敢去问吗?”
这样的厉声质问,再次让叶礼墨哑口无言。
叶棠再度开口,讥讽道:“看,连你自己都知道,你们以前的事做得有多么不对,压根不敢见人。”
“对,说对不起是你的权利,但我也有不原谅的权利。”
叶棠再次平复了心情,对他说:“就算你现在对我说了对不起,我也还是要说,我不可能原谅你,不仅仅是你,还有你们所有人!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