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老太太说:“一会儿等寿衣回来了,打盆热水,将身子洗一下,就好穿衣服了。”
“唉,我妈走的可怜,连个寿衣都没看到,更连寿木没见一眼。劳累了一辈子,这样活了一辈子有什么用?到头来,连个儿孙都没的抱上。唉,可怜的妈啊。把我那该死的兄弟呢?现在还不能原谅我妈吗?人都死了,他还想着他那早已死了的女朋友吗?唉,真是个废物。”
“不要骂了,他也就这样了。一个人这样过了一辈子,也没有啥出息。你年纪也大了,要注意身体。”
卫骏青跟着进了屋子,在屋内看了一眼,见那粉白的墙上贴着印刷的油画,年年有余的胖娃娃年画,还有两张胖乎乎的孩子油画。
唉,老人的心愿注定是实现不了了。
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不圆满。人生嘛,哪有什么十全十美?
院子外边,有修剪的整齐的月季花,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现在,当初修剪花木的老太太去世了。整个院子沉浸在悲痛声中。
卫骏青看过众人,就见大家也只是麻木地站着,没有人眼里有活,手里有活。有些好点的人,竟是找凳子,搭床板。
唉,不知不觉间,就给你整出一个灵堂。
再看这女儿,分别给自己的姐姐和妹妹打电话,安排让她们过来时在县城买什么。
“说好了,寿木咱们三个人平摊。你们都早点过来。有钱没钱,都要把咱妈看着下葬。让她穿戴整整齐齐地下葬,不能有所遗憾。谁让咱们拥有了这么一个死人弟弟。唉,气人啊。”
众人听到这话,也只是穿向一个穿着干净衣服的傻子。那人就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嘴里没话。仿佛死的是别人家的人,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这女儿身为大姐,实在气不过,过去一巴掌打过去,吼道:“你醒醒,你醒醒,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害了咱妈一辈子。她可是生你养你20多年的人啊。现在,生生从1岁将你养到60多岁,你说,她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要是你和那个女人有缘份,你们当年再坚持一下,说什么也结婚了。
只是,你们都没有坚持。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有没有真心爱过她?她有没有真心爱过你?
你们所谓的爱情,就是家人不同意,一句话就让你们分开了?”
“不许你这样说美娟。”刚才还木然的男人在听到徐美娟时,眼神中才有了愤怒,就像移栽的植物有了一丝生机。
女人质问自己这个傻弟弟:“呸,弟弟,我的傻弟弟,我现在就告诉你,人家徐美娟当年就没有真心喜欢过你,只是觉得你傻的可爱。
要不然,人家怎么宁愿跳河也不愿嫁给你?
你说,她对你好过吗?牵过手还是拥抱过?你看看,现在,咱妈没了。那个天天为你做饭洗衣服的老人没了。她即使有再大的错,我相信这60年也还清债务了。
看睁大双眼看一下,这死了的是咱妈,是生你养你的女人。
她没了,她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瓜子弟弟,你说,你对她尽过什么孝?
你是做过一顿饭,还是端过一杯水?
你想好了吗,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