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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红骑士的盔甲碎片,这个世界的勇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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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会说明后室基本信息。如果你现在处于安全屋,那么恭喜你,你可以肆意观看以下内容了。”

肖涯抬眼看向周围,除了灰暗的房间,再也没有其它什么东西。随即摇摇头,继续翻看书页。接下来是一段话,由红色文字注脚,看起来很重要:

“假如你不小心在错误的地方从现实中切出,你最终将坠入后室,这里只有腐臭的潮湿地毯,令人发狂的单调黄色,荧光灯全力运作发出的永无止境的嗡鸣。

还有令人深陷其中的大约六亿平方英里随机分割的空荡房间。

倘若你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徘徊,愿上帝保佑你吧,因为它一定也听见了你的声音……”

“小心神袛。”

“之前只是属于还能接触的存在。而那些可怕堕落的神袛(暗神),如果感受到什么来自于心灵的东西吸引自己,那么一定要小心了…”

“万神殿(the pantheon)

我们将自己奉献给神明,以平息祂们——愿祂们将赐予我们更多的赠礼,许诺未来的繁荣……”

“万神殿”是一个古老的神性实体团体,受着失落一族的崇拜。它们曾被认为是为失落一族创造独有的天堂的创世者,多年来一直受到人们的尊敬和尊重。

然而,当人类掌控了钢与铁的力量,并由此掀起反抗的大旗时,这繁荣结束了。今天,曾经的众神只是一具恣情的躯壳,散在后室的各个角落。”

“千万小心!”

“……”肖涯看到这里却是不屑的笑了笑。

什么神袛,真正的神袛(神上神)是可以创造世界的存在。而不是如同蟑螂老鼠一样苟活在这个后室的角落里。并且通过仪式进食,最多与他曾经一样只是不入流的异神邪神罢了。

真正的正神是不屑于吃掉提供奉自己信徒与羔羊的,最多剪羊毛。

而到了肖涯这种层次,更是不依赖于信仰之名。甚至可以反哺世界,力量源源不断。

自己更是要担心过强的力量对自己意识过载(俗称烧坏脑子)。

所以需要不断的寻找着可以承载自己力量的神使,分润大部分力量权限。以此进入正循环,例如转世就可以削减这种能力的过载。

“前世记忆?”

翻开这篇篇章,肖涯却是盘坐着,默默消化了之前突如其来的记忆。他之前就明白自己特异之处。无论是不死性,还是强行契约丹特丽安的力量。

可。他摸了摸心脏部位,他随即笑了笑。此刻他能感受到战部渡的丝线不断填补扭曲的内心。说来奇怪,明明应该是自己反哺自己的小伙伴来着。结果他的“善心”一直安慰着自己。

正义信念,勇气信念,无畏信念,别扭的内心好似泡入温泉,如同微风吹过薰衣草田那样的惬意。

“睡不着了啊。有些不爽。”

肖涯继续翻看手册打发时间。

此时,求生手册忽然散发着神秘光华,肖涯一愣。这是丹特丽安的魔力,她做了什么?

他好奇的翻开下一页,一瞬间的事,信息流涌入大脑,肖涯痛苦的捂着脑袋,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卡车撞飞一样,脑袋一片浆糊…

可信息却毫不停留:

“接下来我会介绍三位友善实体。”

“红骑士。”

描述:

红骑士在后室几乎家喻户晓。就算你没有见过他本人,也一定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他的故事。

为了让他的故事不在未来某一日被淡忘,也是出于对他的尊重,我收集到了所有有关他的信息,编撰了这个文档。

这里的记叙比起严格的调查,可能更像是小说传奇——但可惜的是,纵是如此,能写的依旧不多。

如果你见到了红骑士,你绝对能一下把他认出来——因为他他妈的就是一位骑士。

在这个地方,骑士这种东西可并不怎么常见。

我隐约还记得流浪者对他的描述:一位身穿十六世纪晚期甲胄的骑士,但我不觉得这能说明什么。他有一把长剑,长到没办法挂在腰上,于是他总是用肩膀扛着那把剑。

他有时候会带着一面盾牌,有时候不会。

他披着烫有金纹的红色披风,辨识度极高——尤其是对我们而言。

所有这些看起来都不错,但毫无疑问已经过时了。他的甲胄上遍布伤痕,披风的末端也早已破烂不堪。

他的身高平平无奇,身材亦只是普通的壮硕。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一身打扮,你甚至不会注意到他。但我希望你能发现他在自己身边——尤其是在你迷路的时候。

或者是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要想一想这哥们儿在这里游荡了多久,干碎了多少东西,你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人类。

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用“他”来称呼这位,但这也无所谓了,总之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听起来像个男人。你现在之所以能读到这个文档,完全是因为当年他用那把长剑轻轻一划,就能把各路怪兽劈成两半,以及他那手……魔法,大概吧。

我们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魔法,但说实话,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吗。

行为

自铁砧出身

我们辉煌的仆人

举起你的利刃

保护我们

铁匠洛伦佐的回忆

洛伦佐·马尔克斯安然无恙

熟悉的空气灌入了男人的肺。

他不记得自己的上一次呼吸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但他不觉得自己已经老到了这个地步,记忆的湍流竟会冲垮堤岸。他还没那么老。

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还记得自己刚刚躺下,带着四千天在修理厂辛劳的疲惫入睡。

一个男人可能不会记住四千天中的每个瞬间,甚至记不住具体过去了多久,但他会牢牢记住这四十年。

?四十年,钢铁,机油,爱。在他这样的年纪里,男人已经算是强壮的了。他的心脏不太好,但他没对任何人说过。

男人的双腿找回了平衡。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在那寥寥几年的军旅生活中,这是为数不多残留下来的本能。没有受伤。头脑清醒。

他作为战士的头脑已经光荣退役了,正如同他本人一般。但至少现在,他还能凭意志唤回一些当年的本能。

那本能在提醒着他,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必须要先探查一下周围。于是,他便这么做了。一片漆黑——只有几束光从窗隙中筛出,随意切割着黑暗。陈旧的地毯。没有家具。这是一栋房子——巨大,空旷。

巨大,空旷。

一切都是沉寂的,除了他自己。

这个跟金属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男人疑惑起来,他猜想这或许是个梦。他记得自己躺在床上,亲吻了自己的妻子。他在睡觉的时候一向只会穿上内衣,但现在自己正穿着全套的工作服。陌生的地点,朦胧的记忆,错误的衣装。这理应是个梦,但……

这不像是一个梦。

确实,一个睡着的人很难分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种人万中无一。那是能感知自己体内盐与电的怪胎,反正男人自己肯定不是。但他过去也曾做过梦,所以这一次感觉格外不同。

这次没有迷雾。没有与现实的脱节感,没有异常的事物环绕周围,他自己的行动与外表都无比正常。这不可能是个梦。

带着一种奇异的心情,他打了自己一拳。痛觉立竿见影。

啊,看来真的不是。

现在摆在男人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探索这个屋子,或者出去。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被丢在了这里,一个陌生的地方,既没有手机,也没有他的腋下枪套,甚至他自己也不该出现在这儿。他觉得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出门确认自己的位置。至少,现在是白天。

他把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后者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老铁匠看到了一个他记忆中的小镇,哪怕他完全不记得这里。

阳光和煦,照亮了一条并不算繁忙的街道。从他现在站立的露台上,可以看到一间药店、一间报摊、一家肉铺、一家盐店,还有一家五金店。一切就仿佛一张老照片,却缓缓流动了起来。微风撩动着树叶,远处冰淇淋店里的自动点歌机发出了欢快的乐声,淌进了他的耳中。一个人也没有。

他认识这里,哪怕他完全不认识这里。也许自己在孩提时代来过这里?那得是半个世纪以前了。又或许他曾在这里暂住过一段时间,也许一年,或者更短。也可能更长。男人想不起来了。他知道自己一定认识这里,但事实又无可争辩地告诉他,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皮肤上传来了温暖的感觉。他的心灵告诉自己安全了,但他的理智却不这么想。

机修工拖着自己年迈的腿脚走出了门廊。他站在人行道上,左右张望,沿着街边踱步。其他方向还有更多建筑。一切都如此平坦——看不到隆起的山丘。视野内没有山峰之类的事物,或许是因为附近的山实在太矮,没有一个能够高过那些单层小屋的屋顶。路牌上写着“主干道”,比起街道的名字,反倒更像一个建议——路上一辆车也没有。

一道声音在他的右边响起,“欢迎回来,洛伦佐。”

老人吓得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在他的身边,就在人行道上,还站着另一个男人。他比自己更年轻,或许有三十来岁。很清爽。穿着干净的衬衣与长裤。似乎在微笑。他是怎么悄悄靠过来的?自己的听力可能比印象里的更差了吧。

那个男人面部没有任何器官,但洛伦佐并不觉得奇怪。

他知道自己以前见过这个男人,也许是在很久之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也许是老爹的某个朋友,或者是自己的同事?他好像过去经常会来自己家里做客,有时还会留下来吃晚饭?洛伦佐觉得自己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仿佛闻到了一股墨西哥蒸肉的味道,那是母亲最常做的菜品。但……不对。这不可能。这个男人的年龄只有洛伦佐的一半,肯定是自己记错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是吗?”

身旁的男人伸出了手。洛伦佐与他握了握手——没理由拒绝他。这位陌生人的手心就如同棺木般干燥。

尽管不是很确定,但洛伦佐还是回答了他,“是啊,的确……过去很久了。抱歉,我有点记不清了,您是……?”

“▓▓▓▓▓▓。我是▓▓▓▓▓▓啊。不过这倒真算不上你的错,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我总觉得当年就像昨日一样历历在目,不是吗?”

洛伦佐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还是没回过神来。“是有点。只是我不太记得,呃……”他不太确定自己该怎么接话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没关系,洛伦佐。你还有很多别的需要回忆呢。比如,你还记得▓▓▓▓▓▓▓太太吗?那次你和小▓▓▓▓▓不小心用皮球砸坏了她家的窗户,她当时差点气疯了,记不记得?

之后你爸还要求你俩去跟她老人家道歉呢。她后来觉得自己大喊大叫很不好,又给你俩各自送了一块苹果派。”

洛伦佐完全不记得这些了,但这确实都是他美好的回忆。青春里的小缺憾。当年闯的祸。美好的旧时光。那时候你根本不需要什么游戏,更用不着操蛋的互联网。唯一需要的就是一位朋友,以及一个皮球。那就够了。

“嗯。而且他们都还在这里,洛伦佐。他们从来没离开过。我们都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高高挥起了手臂。洛伦佐向他身后看去,那里本是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有一大群人站在那里。

他们都没有面部特征,但洛伦佐却记得他们中的每个人,就封存在那些甜蜜的童年里,留在那些褪色的日子中。▓▓▓▓▓▓▓太太穿着她最爱的矢车菊长裙。他的朋友,小▓▓▓▓▓,依旧是十一岁的年龄,双眼炯炯有神,仿佛只要一个不留神,他就会溜走去钓鱼、爬树,或是玩其他游戏。他们都是突然间冒出来的,但洛伦佐完全不觉得害怕。

即便他这辈子从未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即便他从小就生活在米却肯而不是美国。怎么会这样?

他回家了。

洛伦佐再次环顾一圈,感到自己的心中洋溢着喜悦。他第一次正视了▓▓▓▓▓▓的双眼,嘴角浮现了笑容。

“回来感觉真好。”

所有人一同向他走了过来。四十六个脚步声在沥青路上同时响起,仿佛成为了某种暗示。洛伦佐喜悦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沉溺在这与老友、与亲朋重聚的瞬间。

在咬下洛伦佐的脑干之前,▓▓▓▓▓▓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脑袋向后方倾斜,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洛伦佐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在十字路口的另一端,从一栋伪装成邮局的建筑物中,一个男人缓步走出。洛伦佐的眉头逐渐蹙起,他微微斜了斜自己的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是看错了。洛伦佐身边的人们同样凝滞了下来,因为他们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一位骑士。

他与周边的景物堪称格格不入。就仿佛是某个从故事书中走出的角色——他全身都装备着老旧的甲胄,在虚假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随着他的走动,褪色而残破的红色披风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在他的肩上,扛着一把异常巨大的双手剑。

镇民们停止动作的同时,骑士已然接近。他横跨一步,挡在了洛伦佐与▓▓▓▓▓▓之间。寂静之中只能听见他铿锵的脚步声。

沉默。骑士静静矗立在两人之间,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甲胄上密布的刻痕在无声宣告,诉说着淹没在历史之中的无数场战争。

▓▓▓▓▓▓开口了,“我们不欢迎你。”

头盔之下传来了不带任何口音的声音,“我不在乎。让他走。”

“不。”

“这不是在讨价还价。放了他。”

“凭什么?他已经中计了。这样年迈的人是无力自保的。现在放了他,也只是将死亡的命运推迟而已。我们现在处理掉他,还能减轻他的痛苦。”

骑士握着长剑的右手缓缓举起,对准了▓▓▓▓▓▓的胸口。一个人类心脏的位置。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镇长。同样的事我可以做无数次。事实上,我也没有什么其他事可做了。现在放了他,只会让你们饿一会儿,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不可能一直盯着这里,你们很快就会找到另一个猎物。或者,我们也可以重演上个月发生的事。我拥有这世界上一切的时间,正如同此外的一切世界。我完全可以坐在这里,把你们变成我新的杰作。嗯?你的镇民们会怎么想?”

又是沉默。▓▓▓▓▓▓的视线在骑士与洛伦佐之间游移不定,最终落在了聚集在一起的镇民们身上。洛伦佐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他能看出▓▓▓▓▓▓正在面临一个艰巨的抉择。老机修工看得懂肢体语言,他知道一个人被逼到墙角时是什么样的。情况很危险。这位从中古嘉年华跳出来的老弟在说什么?▓▓▓▓▓▓可不会伤害任何人。

▓▓▓▓▓▓啐了一口,“你在虚张声势。像你这么理想主义的人不会一直留在这儿,盯着我们。想想吧,现在还有多少短命鬼正在被捕食?你要是留在这儿,就相当于对他们见死不救,看门狗。光是你现在出的汗就能把你的破壳儿蚀穿。”

“是吗?”

骑士将手举得更高了一些,一转剑头,将长剑扎入了沥青路面。剑身像切豆腐一般划开了倾倒的石子,笔直的插入了地面。他半坐了下来,倚靠着剑身,仿佛靠在一张高背椅上。

“那我们大可以比一比谁更有耐心。我相当确定,你们会在我不耐烦之前就变得饥肠辘辘。我们都清楚,这样做你大概率要面临他们的控告——在最终的恐怖来临之前。”

▓▓▓▓▓▓环顾他的镇民。洛伦佐感觉自己的政治嗅觉还不够敏感,否则他应当能闻到空气中情绪的发酵。他看到▓▓▓▓▓▓的脖颈上有连珠般的汗水滑落。

镇民们发出了低吼声。

▓▓▓▓▓▓低声咆哮起来,“啊,你赢了。带着你那一身重税从我们这里滚开,小偷。”

镇长用双手抓住了洛伦佐,将他狠狠地扔向了骑士。

在那怪物的手触及洛伦佐皮肤的瞬间,太阳熄灭了。

周围的建筑露出了真容,那只是破败石块搭成的废墟。天空一片黑暗,仿佛虚无。

所有镇民都在蠕动,一半掩藏在阴影之中,一半闪烁着电视屏幕似的噪点。他们紧盯着离开的洛伦佐。

洛伦佐并没有回家。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骑士一手接住了洛伦佐,一手将长剑从旧石堆中拔出。他抓住老机修工的上臂,带着他走向了一堆高大、光滑的石块,在黑暗中能够隐约看见。唯一的光似乎是从天空中极远一点散射出来的,被周围一片宏大的水域反射至此。

洛伦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决定一个一个试。“Ijo de puta1,你是谁?这都是什么东西?我在哪儿?”

骑士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回答了他。洛伦佐没想到会听到自己的母语,竟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感到了一丝感激。

“猎食者。他们用幻觉与咒术放松你的警惕,用怀旧与平和夺走你的理智,直到最终吃掉你为止。”

“可这——怎么会?我都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我知道。我不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我会把你送到一个能替你解答的人面前。”

他们在那一团石块前停下了,骑士松开了洛伦佐的手臂。他快走几步,双手握住闪光的长剑,轻轻一旋,随后向前方重重斩下。倘若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么他将会被一分为二,从锁骨到盆骨尽数斩断。

但是那里没有人,因此空间代偿了这一击。一道微光闪烁的裂隙在空中撕裂开来,并就此稳固。

洛伦佐试图跟上骑士的步伐,却被此举惊得再度愣住。“那是什么?”

骑士答道,“捷径。”他转过身,走近洛伦佐,与后者紧紧对视。从面甲的缝隙中,洛伦佐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暗。

“听着,洛伦佐。我接下来说的话十分重要。比你一生中经历过的任何事都要重要。明白吗?”

洛伦佐只是点头,被空气中那道闪耀的创口吓得不敢说话。

“在你进去之后,不要听任何那里的声音。你会听到的。可能有几百道声音。记住,每一个声音都在撒谎。无视他们,向前走,目视前方。不要被他们迷惑,不要停下脚步。你将在空中看到各种符号,找到这个。”骑士张开一只手,一道闪耀的白色符文从其掌心上浮现。其形为一个圆圈,内部画着两道等长的交叉直线,状似一个十字架。“找到这个,然后碰它。不要碰其他的符号。这非常关键,千万不要碰其他的符号,也不要听那些声音。明白了吗?”

洛伦佐听见石堆的另一头有什么隆隆作响。但是一只钢铁之手率先搭在了他的肩上,这让他不得不重新看向骑士。

“我刚刚说的每句话你都听清了吗,洛伦佐?”

“是的,可——”

“嗯?”

“可是我想回家,先生。”

骑士叹了一口气。洛伦佐感到那只金属护臂在他的肩上下压了几分。

“是啊。我也想。”

骑士抓起了这200磅重的成年男人,轻而易举地将他丢入了身后的传送门。

洛伦佐永远也不可能回家了,但他会去往其他地方。在他瞑目的那一天,他将再次见到骑士,并无比感激后者,给了他看见如此之多的机会。

在这片该死的多次元迷宫中,我们遇上过无数食尸鬼和怪物。红骑士之所以与它们不同,是因为他不会在遇见你的时候尝试啃下你的脸皮。红骑士似乎总会在新人坠入后室的第一时间在其附近现身,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我们推断他可能有某种超能力,或者掌握着什么魔法,能够让他第一时间找到新人;又或者他与空间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可以感受到我们第一次落入后室时的动静。也许未来我们能了解更多。

一模一样的事,发生在一个又一个人身上,至少有几百次了。可怜的比利掉进了后室。比利在Level 8,或者777,或者200之类的地方醒来,而他的身边已经有某些该死的玩意儿对他虎视眈眈了。就那么快。我们都在这里见过无数尸骨,知道这样的事确实会发生。但是,有的时候,在比利的内脏被甩得七零八乱好似一个毛线球之前,红骑士可能会先一步找到他。那么比利就安全了!因为红骑士总会救下那些新来的。他会挺身挡在可怜的比利身前,将那些试图吃掉比利的怪物用长剑撕得粉碎。

有时候他会跟被救的人聊两句,但他并不是个善谈的人。大部分情况下,他只会留下足够的时间说完几句引导,然后就会把新来的丢进那个他弄出来的传送门里。是啊,虽然我们不清楚红骑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只需要用长剑一劈,就能打开一面连接后室不同层级的传送门。在进去之后,每个人的经历也都是一样的。找到那个画着等臂十字的圆圈,忽略其他声音,一刻不停地在光晕中行走。只要找到那个符号之后碰一下,就会来到其他人的附近。通常会是m.E.G.营地之类的地方,不过也有人会从一道裂缝中掉出,出现在某一支远行的队伍面前。之后的事就简单了:签字,盖章,安全遣返。

我们猜测,那些忽视了红骑士引导的人,多半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因为没有任何人说自己这么做过。

除此之外,红骑士还会在人们陷入绝境时现身。同样地,我们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要么他真是个全知全能的家伙,要么这可能是宇宙冥冥之中富有戏剧性的讽刺。你闯进了陌生的电梯井,与你的团体走丢,偏偏枪还卡壳了。你背靠着墙,或者是在黑暗中不断打着转。你马上就要变成某个怪物的盘中餐了,也有可能在痛苦的脱水中死去,接连几天靠着饮下自己的尿液过活,直到最后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然后红骑士就会从虚空中踏步而出。你就能回去了。

我们都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想知道他做到这一切的方法与目的。或者至少,能找到一些有关他是谁的蛛丝马迹。但他不怎么说话。他只是沉默地把我们送走。

生物学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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