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所言,正有其因……”
贾峥颔首,还未于此同林如海深一步论道。彼时堂舍门口,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来者可不是黛玉!
今儿天气不算冷,开年后,即是在这正月里,神京的天色已有回暖。
但看林姑娘今日外面罩着的是雪青色纱质对襟褙子,另披着白底绿萼梅披风……
于旁看去,仿若从仙山走出的仙子。
对比那日在贾母院内所见,这林妹妹多日不见,气色等多方面,变化的贾峥双眸移迟了一息!
将披风递到了雪雁手里,敏锐的黛玉,注意到贾峥目光,她娇弱的身子,便是脸上为冷风吹过,也看不到泛红,向上一礼道:“女儿见过爹!”
“玉儿快入屋来,外面风大,可别吹着了!”林如海点头应下,那双充满智慧、且显深沉的眸子,在贾峥面上微一顿,柔和笑着道。
黛玉步入,林如海又道:“这是你贾家表兄!”
“见过表兄!”
黛玉忙一礼道。
方才见贾峥望她,黛玉年弱,可还是落落大方,不像一些闺中女儿害羞。
而思及年初在荣府内,遇到贾家女孩子言了秦氏遭遇,贾峥于此接济诸方面,可见是个仁义大度者,感观之不断变化下,黛玉语气,要比第一次恳切许多。
何况来之前,她已猜到父亲相召,面见表兄贾峥,多是为自己那幼时就落下的病情,心里则有些说不出的念头。
比较前次,贾峥此时恰能近处看向林姑娘。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于礼制之下,又有林如海就在上首盯着,贾峥忙收回目光,他没忘记正事,起身一礼后道:“林妹妹不必多礼!方才与世叔言,知林妹妹身子落下的病根,可否将平日一些症状属相告……”
待林黛玉落座后,当着林如海的面,贾峥神色认真,详细问询了情况,但也特别注意了可能涉及黛玉的隐私。
后为黛玉把脉过,他心里于黛玉的病情,有了整体推测。
见贾峥面色,原本坐在上首的林如海,面态也端正了很多,甚至这位户部尚书,关心爱女之下,心里变得有些紧张。
而此时,黛玉时正就近坐在贾峥面前,于贾峥接过丫鬟递来的笔墨,开始认真书写时,她忍不住抬头打量起了卷动贾家,乃至神京风云的“峥大爷”。
英武俊朗的外表下,但从眉目诸方面看去,气质方面,倒比二爷的软弱,更添了几分锋利。
诗书里常有“英雄少年”四个字,以首度认真看去,黛玉脑海里不觉闪现出了这一个“词语”。
她常处于贾家,长得这么大,眼见之男儿,也不过宝玉等寥寥数人。但有了贾峥这个参照物,在之年纪上,宝玉显然和“英雄”沾不上边。
“我在想什么……”
林黛玉这边所思,贾峥已不知不觉地落笔完成。
抬头间,正巧看了过来。
他旋即面向林如海道:“世叔,依晚辈看,林妹妹的病情,重点还是在于‘养’这一字,晚辈列有药方,此中多是温和而不伤身,余者在有关乎饮食、心理诸方面……”
贾峥书写的纸张,已然被丫鬟递到了林如海手里。
且是还没看向内容,单凭字迹,林如海每观一次,不由得感慨贾峥书法之妙,完全看不出是少年人所书,更像是沉浸几十年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