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沉默了两秒钟,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是为了变强。”
楚笙追求的强,应该就是鸾青雾要锄掉的强。
鸾青雾眨了眨眼,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给楚笙找了个说法:
“那你的意思应该是变强,然后保护别人吧。”
“倒也不是。”
楚笙坦白:“我就是想要想干嘛就干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揍谁就揍谁,只有变强,才会拥有更多的自由。”
保护确实是变强大的理由之一,但绝对不是唯一的理由,如果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她变强还有什么意义。相比较于鸾青雾被动的反击,楚笙则觉得出手不需要理由。
鸾青雾在两个人两套说辞中,找到了共通之处。
“也是想保护谁,就保护谁吧。”鸾青雾见楚笙板着张小脸过于严肃,不免有些觉得好笑,她看向楚笙,就像是看到之前的自己:“别把自己往外择了,你择不掉了。”
楚笙没说话,像个小呆瓜似的站在一旁,看的鸾青雾眉眼弯弯,即使楚笙什么都没做,也让她觉得无比可爱,心都柔软了几分,眸色温柔。
捡了根树枝,鸾青雾在地上相反的方向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在楚笙的脚下,一个在她自己的脚下。而后,是树枝划过土地的声音,在两个小人中画一条连接彼此的道路。
“看起来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就会有不同的选择,看待问题的视角不一样,解决事情的方式不一样,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阿笙,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特别美好,叫殊途同归,代表着我们无论初始点在哪里,都会穿过艰难险阻,最后走在同一条归路上,就比如现在。”
脚下两个小人被火焰赋予生命,她们磕磕绊绊的走在刚才鸾青雾画的道路上,一步一步,然后紧紧相拥。
就算是拥有相同经历的人,也会产生相同的碰撞,但因为彼此都觉得对方很重要,所以就算再碰撞,也不会将关系碰个粉碎,反而会在每一次相遇时都会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成为对方。
楚笙蹲下身,用手戳了戳火焰小人,那小人好似被戳中了肚皮,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原地打滚,而后见楚笙没什么反应,胖乎乎的身体又贴到楚笙的手指,顺着往上爬。
楚笙笑了一下,而后看向鸾青雾:“可我不会改的,我一直觉得只有我先动手那才叫安全。”
这就是楚笙安全感的来源。
面对楚笙的反驳,鸾青雾摇摇头,沉声说道:
“你不要拿我们任何人都当做满分试卷进行参考,我们有时候做法也不正确,就算你和我们的为人处世方式方法完全相反,也不代表你是错误的。”
“我们不代表完全正确。”
“师父曾说过,即使是他,也会做错事。”
楚笙面上不显,实则内心万马奔腾,她平静地站起身,和鸾青雾平视,去审视那份真诚是否值得相信,火焰小人慢慢的在风中消散,鸾青雾踩着她画的那条路,一步一步的走到楚笙面前,就像刚才的火焰小人一样,一字一顿:
“殊途同归。”
“阿笙,我和你站在一起了。”声音在楚笙的耳畔炸起,鸾青雾抬眸,巧笑盈盈,眸底是淡淡的涟漪,她表情认真而严肃,更像是在说着誓言。
楚笙突然之间破防了,狂放的抓乱了头发。
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她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楚笙迫切的想要找到被善待的原因,思来想后,仍然坚定地认为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