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润见冯振宇如此平和,没有一点官架子,思忖一番,说:“宾相国注定会赢得这场战争。坐在我面前的王子和普通百姓一样——温和善良,看不到一点特权的影子。生在这样一个人权平等的国家,连草木也觉得有幸福感,更别说人。所以,为了国家的前途,每个子民都会不遗余力地奋斗,不仅如此,来自异国的有志之士也会鼎力相助,就像百叶大师和贯南军。我断定,数年后,宾相国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听了这话,冯振宇很激动,连语音也颤抖着:“为……为了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军师付出得太多了,我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惭愧啊!”
周百润想了想,说:“二王子,等会儿还要去含香山,小玉和幡幡就快来了,我也得准备一下。”
“那我不打扰军师了,先告辞!”
周百润送走冯振宇,快速吃下饭菜,随后叫使差收拾碗筷。使差刚出门,小香玉和杨幡幡就走了进来。
“军师,要不歇会儿再出发?”小香玉说。
“早去早回。”周百润立即起身,领着两个孩子向门外走去。
含香山距离秬鬯城两三百里,三人乘巨鸟很快来到山前。小香玉一看,只见山上树木苍劲,灌木纵横,野草青葱,里面黑压压一片,仿佛猛兽就藏在某处灌木的后面,不免紧张起来。
“军师,里面好复杂呀,要小心点儿。”说完,小香玉拉着周百润的胳膊,生怕他突然滑倒或被灌木绊倒。
所幸山不高,也不陡,尽管如此,周百润也大汗淋漓。到了山梁,两孩子扶着周百润到一棵大树下歇息。小香玉知道,伏精怪住在深山,如果步行需要花很长时间,只能骑着巨鸟前行。
三只巨鸟向南飞行约十五里,降落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这是深山密林之地,很少有人来过,眼前全是参天古树,几乎看不到天空,周围很黯淡,有一种说不出的凄清感和压迫感。
杨幡幡注视着周围,生怕突然蹦出一头猛兽。小香玉也很紧张,好想立刻骑上黑露飞出林子。
林子实在茂密,只能凭借投入到林中的光斑来辨别方向:面对光源,前面是东,后面是西,右面是南。要找到伏精怪,还得继续向南走。地面长着地衣似的植物,踩上去软绵绵的;偶见盘子大的“蘑菇”,也不知道是否有毒;很多小动物跑来跑去,它们形状怪异,少数还长着五只脚,看上去瘆得慌。
走了一个时辰,忽而听得急促的唰唰声。两孩子循声望去,只见五六十米的地方,灌木攒动,树叶纷飞,——天啦,十几头伏精怪扑了过来。白云、黑露和宇琳吓得不断拍打翅膀,想立刻驮着主人飞离此地。
伏精怪跑到三人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个个张着狰狞的面孔,不断咆哮,特别是那条剪刀似的尾巴,随便一甩,便听得树枝的脆断声。
小香玉偷眼一看,也不知道哪一头伏精怪是自己曾经帮过的,好想上前打招呼,又怕被攻击。她犹豫了一阵子才往前走,不料刚迈步,一头伏精怪扑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林子的北面窜出一头伏精怪挡住了攻击。对,它就是小香玉曾经帮过的那头伏精怪。
只见它嗷嗷叫着,同时挥动双臂,好像在说什么。却也奇怪,那些伏精怪慢慢变得驯良起来,不时嗷嗷几声,好像告诉三人:谢谢你们救了同伴,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放心吧……
小香玉慢慢走过去,到了那头被自己帮过的伏精怪面前,伸手摸着它的手臂,想请它出山打击幽冥军,却不懂兽语,真急人!
周百润猜出小香玉的心思,想了想,决定用画画的方式表达自己来含香山的目的。于是,他掰断一根树枝,走到伏精怪面前,在地上画了几个幽冥人,拿着刀砍杀宾相人,然后又画了一头伏精怪,领着族类和其它野兽前往秬鬯城消灭幽冥军。至于出山时间,会另行通知。
周百润刚画完画,一头体形巨大的伏精怪立即掰断一根树枝,对准幽冥人的头连戳五六次。显然,它明白了周百润的意思。
周百润很高兴,站起来打量着这头伏精怪,一边比划一边说:“你一定是领头吧!我就叫你惠领头。”
领头呼呼吹气,满脸懵懂,根本不明白周百润的意思。
周百润再次比划,同时解释道:“不明白也没事,只要你能带着大家出山帮我们打退幽冥军,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次伏精怪好像听懂了,满眼诚恳,接连点了三次头。
“要是百叶大师在场该多好,能听懂兽语。”小香玉叹道。
“也许他听不懂伏精怪的语言,不过他能用其它方法传达我们的意思。”
“等他回来后,再来这里一趟。”杨幡幡说。
周百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惠领头的手臂,随即做了一个出山的动作。惠领头点了点头,怕三人不放心,又用树枝戳了戳幽冥人的画像。
眼看三人就要离去,那头被小香玉救过的伏精怪,走上前躬着身子,点了三次头,才退回原位。
三人骑上巨鸟,在林子上方盘旋了三圈才向秬鬯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