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眉头一蹙,原本以为能借着这股劲,深挖一下陈信。
奈何陈信反应如此快,还没问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便被反问回来。
礼尚往来,既然刚才陈信对答如流,那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
“下官可没有刘刺史如此乐观。”
“哦?荀侍郎说来听听。”
“大汉已病入膏肓,即便用猛药,也无济于事。”
陈信大吃一惊,荀攸这话太大胆了。
你的意思是大汉没救了吗?
就算大汉是真的没救了,那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陈信连忙站起身,一副惊恐的模样,说道:“荀侍郎小心祸从口出,还需谨言慎行啊。”
看到陈信这番作为,荀攸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荀公达本以为刘刺史乃当世英杰,定会对天下大势有独特见解,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怎么说陈信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且一心想收服荀攸,听到荀攸如此说,心中自然愤愤不平。
若是一直这样藏拙,会不会失去一位大才?
但是荀攸的用意,陈信至今不明,还真不敢乱说。
毕竟这位可是心思缜密、智计百出之辈,自己还真没自信跟这样的人玩阴谋诡计。
“荀侍郎谬赞了,德华本就商贾出身,凭借皇亲身份,少许战功,才得陛下看重,受此重任。”
荀攸看出陈信谨慎,知道这么问肯定不行。
也站了起来,态度更加强硬起来,手指向陈信,斩钉截铁的说道,“哈哈,你刘信身怀异志!”
荀攸的话着实吓了陈信一跳,陈信自认为这算不上有异志。
自己现在再积蓄力量,完全是因为知道历史走向,准备在群雄割据时一展光彩,并非要谋反作乱。
但是荀攸可没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凭借对陈信的研究和分析,陈信割据自立的可能性很大。
两人虽然所站的角度不一样,但意思却大同小异。
陈信显然不认为自己是有异心,就算被荀攸的话吓了一跳,但也保持淡定,风轻云淡的轻声笑道,“荀侍郎莫要玩笑,我刘信尽忠大汉,备受陛下圣恩,岂敢有异志。”
但是陈信的此番作为,却让荀攸看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当荀攸说出“你身怀异志”的时候,对方肯定会大骂荀攸,甚至将荀攸扫地出府,就算是陈信心理素质强大,那至少也要表现的非常激动。
但是现在的陈信哪有这番作为,这就说明了两点,要么陈信确实怀有异心,心中早有今日的应对之策,要么陈信的城府极深,老道到不形于色。
可是陈信才多大,才二十出头,荀攸怎么也不会把陈信划入心机深沉、老谋深算一列。
这么说来,自己今日想要的答案就有了。
聪明人之间便是如此,互相试探,通过微妙细节判断一个人,到达自己的目的,便会收手不再多问。
随后荀攸便没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而是跟陈信聊起了西征的事宜。
送走荀攸后,陈信也感受到了一点,自己的做所作为,恐怕在某些聪明人眼里,已经有了不臣之心,或者已有功高震主之势。
毕竟陈信年纪轻轻便有大权在握,若是这样下去,到了陈信封无可封之时,那陈信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