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四个孙女,三个都住在最左边的房间里,只有她江婉儿睡在柴房里,哪怕江二春和江兰儿两个都在上中学寄宿,空出的床也不留给她睡。
冬冷夏热,吃的最少做得最多,没事还要挨下打骂,当当江家所有人的出气筒,想想自己上辈子能活到二十八才死,真是不容易。
走进柴房,一推草,两张破被,三套衣,一冬两夏,这就是她的全部,江婉儿心里五味杂陈,她想不明白自己上辈子怎么这么懦弱,自嘲一笑,这一次她再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了,绝不。
将柴房清理一下,换了衣服,出来只看到奶奶端着一盆水正准备往屋里走去,看到江婉儿出来,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现在孙儿在房里,这丫头总不会跑进屋提人挡。
眼一转,看到旁边有个婴儿手臂粗的木棍,放下盆拿起木棍就往江婉儿头上招呼。
本以为这回万无一失,挥到一半棍被人半路劫了,江婉儿只用了左手抓住了木棍,她想把木棍抽出来,可无论用多大的劲棍子是纹丝不动,
“小贱人,给老娘放手。”
“放了好让你打我吗?”
“我打你怎么啦,你命这么硬,天生就是挨打的。再说谁叫你打松娃子的,我是你奶,打你天经地义。”
“你是长辈打孙女是天经地义,那我是江松的姐,姐姐打不听话的弟弟也是天经地义。”
“你一个赔钱货,还打弟弟天经地义?谁给你的胆?”奶奶抽回棍子又要挥过来。
江婉儿不慌不忙往边上走了两步躲开,拿起旁边一个木盆,将手里衣服放进去道:
“你老人家给的胆,我这不是有样学样吗?还有女子就是赔钱货,那您老人家岂不是老赔钱货,骂人还把自己骂进去,你老糊涂了吧!”
说完转身出了院门,临走还好心地提醒老人家一句,
“还有,江松是被你打成那样的,全村都看到了。”
气得江七婆拿着木棍要追来,被迎面而来的门差点撞上,等将门推开,江婉儿已走远,气得她站在家门口大骂,
“小箭货,王八高子……,有本事别回来!啊——,我的牙!”
话骂一半一颗石子打在她嘴上,血糊了一嘴,里面的板牙还掉了一颗。
江七婆四处看了看,江婉儿走这么远了,拿石子打她不可能,那这石头怎么打到自己嘴的?心里有些怕,连忙把门一关,缩回家里。
江七婆抚着牙进了房,这才想起江婉儿没把到部队赚的钱拿给她,哼,竟然不主动交,回头一定让这死丫头好看。
此时的江婉儿丢掉随手捡起来的石头,往河边走去。
穿过一片小树林,江婉儿远远看到村里妇人在河边洗衣,江家村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幸灾乐祸的,有可怜的,有打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