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声做作刻意的咳嗽在耳边响起,陈文清也没吃惊,抬头看扫了眼来人,“何事?”
穿着穿着件青蓝缠枝绒缎长衫的陶缙立在他面前,面露笑意。
陶缙有些失望,他一进来就看见陈文清拿着信件痴痴看着,还想着偷偷吓唬他,结果这人好生无趣。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陶缙没好气反问。
亏他还记着今日是这个好友的生辰,还给他带了壶好酒,结果这人就冷冰冰问他,“何事?”
这人莫不是没有心?
陶缙幽怨地白了眼陈文清,一眼就看见了陈文清手上拿着的书信,陶缙只觉眼前一亮。
“呦,这字写得可真还不错啊,嗯,笔法遒劲,笔锋凌厉,这与你比可是不相上下啊,谁写的?”
陈文清手一紧,直直盯着陶缙。
陶缙有些心虚,收回原本朝着信件伸出去的手,在心里诽谤,不给看就不给看,真小气。
“谁写的?谁写的?”可是陶缙又实在好奇的很,凑近了过去看,“哪来的?”
“家里来的。”陈文清轻描淡写回了句,将信收进怀里。
陶缙回了他一个“你觉得我信?”的眼神,眼珠子转了转,倒也再不纠缠,只说正事,“我瞧着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拿了壶好酒,咱们小酌几杯,反正今日也不用去学堂。”
陈文清没有反对,叫了何吉小北进来收拾,那俩人倒是已经打完了,一个头发乱了身上衣服皱巴巴的,像是被揪起过,另一个衣服干脆是衣服灰扑扑的,额头上沾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鸡毛,不过脸上倒是都没挂彩,倒是记得给对方留面子。
陶缙好奇,“谁赢了?”
结果小北哼了一声,继续去收拾京城家里寄来的木箱包裹,何吉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他赢了,这个月第七次。
陶缙心下了然,也笑了出来,给何吉竖了大拇指。看着何吉小北麻溜地将家里寄来的东西归置好,最后小北拎着两沓包好的纸包要走。
陶缙连忙去拦,“等等,这是什么好吃的,我闻闻,嗯,好像是金菊糕,没错就是金菊糕,是不是还有青梅干?快弄点儿出来我尝尝。”
陈文清无奈叹气,这人还考什么科举,为什么不去酒楼当老饕算了?
小北得了陈文清的示意,不一会就从厨房端来几盘果子点心,放在了桌上。
陶缙立刻寻了个好位置,坐下就吃上了,边吃还边感叹,“不错不错,色香味俱全,还模样可爱,家里做的就是比外面好啊,陈家的厨娘甚好。”
“这是沈家姑姑寄来的。”小北倒是插了句嘴。
“哦?是文清姑母家?”陶缙随口应了一句,又捡了块梅干说:“真不错啊,沈家的厨娘。”
陈文清懒得同他说话,只细细看着书,也捡了块梅干吃,嘴里一阵酸涩。倒是想起来前些日子在小青洲吃得梅子了,现在想想那块梅子还是甜上一些的。
等江叔烧好饭,陈文清与陶缙一起喝了几杯,谈了些功课,陶缙又说到江叔的手艺比此前又有进益,又夸沈家的厨娘,又感叹自己竟不能吃到天下美食,着实说了好一阵,等到天都暗下来了,这顿饭才算吃完。道了别,小北送陶缙出门。
陶缙有些脚步虚浮,他是喝不过陈文清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在幽州拿酒当水喝的,扶着小北走出了门,陶缙大着舌头,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兮兮问道:“小北,今日文清眼巴巴不给我看的信哪来的?”
小北扶着他走,努力让陶缙不倒下去,还抽空回了句,“信?是从家里来的啊。”
“还真的家里来的。”陶缙无语了,一封家书紧张成这样,难不成还寄了飞钱不成?
“还有一封应该是表小姐寄的。”小北把要跌下去的陶缙拉起来,又搀着他往前走。
“什么!”陶缙眼神一亮,忙拉了何吉停下,来了兴致,“表小姐?哪家表小姐?谁的表小姐?表小姐好看么?这个表小姐芳龄几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