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皇嫂。”
沈云湘像是完全没听懂,惊诧地又问:“郎君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赵叡明啧了声,懒得再试探。
“皇嫂何必再装佯?你不是已经知道冯岩是宫里出来的了?”
沈云湘不说话了。
最近来醉仙楼的时间长了,渐渐地,她便听出来了。
冯掌柜的声音,她之所以觉着耳熟,是因为上一世她曾在宫里听过,这人是宫里的公公。
只是她虽是知道冯掌柜是宫里人,却没想过这人会是齐王的人?
看着沈云湘还立在原地皱着眉,赵叡明就着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拿了空杯倒了茶,推到对面。
“皇嫂要一直站在那儿么?”
沈云湘不悦,“殿下何必如此客气,云湘说到底不过是个良媛罢了,担不起殿下这一声皇嫂。”
赵叡明挑眉,这是不装了?
但依旧不见沈云湘过来,赵叡明想了想,懂了。
“四姑娘,若本王真想杀了你,你以为站在窗边,本王就不敢动手了不成?”
见心思被拆穿,沈云湘心下一凛,面色倒也没什么波动,只是离了窗,慢慢走近齐王,最后坐在了赵叡明对面的凳子上。
赵叡明示意眼前的茶杯,“四姑娘请。”
沈云湘接过茶杯,也不喝,只拿在手上转转,望向齐王,“冯掌柜是您的人?”
赵叡明没有答复,轻轻抿了口茶。
“如意阁的田老三也是您的人?”
“那倒不是,”赵叡明搁下茶杯,解释了一句,“本王只是在那儿寄卖了件东西罢了。”
寄卖了什么?俩人心知肚明——她入王府那日戴着胸前的成王送的八宝璎珞项圈。
沈云湘渐渐明白过来,这些都是齐王对她的试探,只是,沈云湘不解,“为何是我?”
为何他能猜到是她?
赵叡明勾唇轻笑,“这便是本王的本事了。”
沈云湘沉默了,眼前这人同她一样,也是来于上一世,那么她以为再也不会知道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沈云湘垂下眼,看着茶杯里清浮的茶水,轻轻开口:“殿下,云湘还有一问。”
察觉到沈云湘语气变化,赵叡明多看了眼沈云湘,“你说。”
“之前登上大位的,下旨诛杀陈家满门的,是不是殿下?”
她在赌,赌不是齐王。
若真是齐王下旨,那么既已知道她是重活一世之人,齐王定不会放过她,以齐王眼下的能力,要杀了她易如反掌。
而且,沈云湘目光直直盯着成王,在成王方才喝的水里,她下了毒。
在她让水碧出门时,借着水碧身形的遮挡,下了从怀仁堂黄老大夫那里拿的乌头草。
倘若若真是齐王,那她能带走齐王,也算赚了。
听了这话,赵叡明一瞬间的神色有些难看,继而又是一笑,“若本王回答是呢?”
沈云湘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你又待如何?”
赵叡明的视线慢慢从面前沈云湘面色沉静的脸上,移到她白皙的手上,最后定在那杯茶水上。
“你想杀了本王?用你拿到的乌头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