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儿摸不清婆婆的意思。
张姨在旁边听出一层冷汗,也跟着着急,赶紧上了一壶菊花茶,给兰若红降火。
“太太,看您说的,陆少又不是这样的人!”
口若悬河的兰若红,这才现,自己好像胳膊肘往外拐了。
她马上收回刚才的凌厉,笑着握住顾浅的手,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御铖是个好孩子,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重感情,这个你应该知道。”
顾浅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但是好像有点儿明白婆婆为什么要闹离婚了。
“御铖很好,我相信他。”顾浅强调。
兰若红本来还想继续解释,但是顾浅这儿媳妇,同样通情达理得过分,让她想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婆媳两人坐在客厅里,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妈,我……”“御铖他……”
两个人异口同声,同时张嘴,又同时停住。
顾浅笑了笑,“妈,您想说什么?”
兰若红反而有些踟蹰,不自觉的抬手拢了一下头,“没事儿,就是问问,御铖最近身体怎么样。”
“啊,他挺好的。”顾浅不明所以,只得问什么答什么,“上个月还体检过,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是太忙了……”
顾浅叹了口气,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不过我也理解,他身处的位置,还有身份,他不得不忙,这些都没办法。虽然我希望他能多关心一点自己,哪怕把关心我的心思放到自己身上一些也好。”
“是啊,他忙,一直都忙。要是当初不让他来陆京,或许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兰若红的眼神望着面前氤氲的茶水热气,声音突然伤感起来。
“小时候我们都很忙,没有怎么管过御铖,他整日都是跟着陆家老爷子咋一块儿,脾气跟老爷子学了个十足,又臭又硬。他父亲性格也不好,父子两个矛盾很深。
我也是失责,没有好好照顾他,而且因为他是独子,家里对他寄予厚望。所以从小,他都缺乏关爱,却背负着压力,长大后,跟我们都不太亲近。
小时候,他宁愿在京城,被老爷子用拐杖打,也不愿意到陆京过来。”
顾浅认真听着。
其实有些事情,她也多少听陆御铖说过,但是陆御铖的口吻,向来是轻描淡写,只说,小时候父母对他比较严格。
现在听他妈妈亲口说,顾浅心里突然有点儿心疼。
兰若红接着道:“在京城,御铖混了一堆狐朋狗友,我记得有个叫楚风的还是什么?”
“楚风?”
顾浅诧异,没想到这个名字,能从兰若红口中说出,她还以为兰若红并不知道楚风。
“您认识楚风?”
“我不认识,但是御铖在京城的时候,总是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混,这个是个头儿。后来也是因为他,御铖被他爷爷踢到部队去当兵。”
顾浅微微蹙眉,“生了什么事?”
“那人是个小混混,因为打架,差点儿弄出人命。当时御铖年轻,我们这边让他过来陆京,他不来,但是他是陆家的长子,不能这样下去。老爷子就让他去部队锻炼锻炼,至少部队圈着他,不让他继续再跟乱七八糟的人混。
没想到御铖在部队做得很好,一直做到特种大队的队长,我之前并没有准备让他往这方面展,一直想着让他退伍。御铖不愿意,跟我有很大的分歧。于是,我……”
兰若红说到这里,突然顿住。
顾浅却是不明所以,“您怎么了?”
“算了,没事。浅浅,你也累了吧,赶紧上去休息。”
刚刚还一副打开话匣子准备彻夜畅谈的样子,突然就话锋一转,让她上去睡觉。
顾浅实在不明白这个婆婆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盘算这陆御铖到京城的时间,也惦记着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安全落地,便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准备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却听到兰若红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轻轻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是我,他才会受伤退伍……”
顾浅心里一惊,脚步顿住,猛然转身,看向兰若红。
她知道,陆御铖在退伍之后,精神萎靡不振好一段时间,遇到她之后,将她当做救命的稻草。
后来,才会生那么多事,陆御铖很多的痛苦,如果追根溯源,大概可以追到退伍之后来陆京。
她快步走回去,有些急切地看着兰若红,“妈,您刚才说……”
“我也不想的。”兰若红捂着脸,“我本来只是希望他能受点挫折,就会退伍,回来继承陆氏。因为当时他爸爸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想要生出一个儿子上位。但是御铖不回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顾浅握紧了拳头,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