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奥罗拉对于梦境的造诣很深,也是无法与世界的梦境相比的。
但是有一个点。
“记忆太多了,我可能会迷路。”白茶没有隐瞒,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宿主大大,要不,我们不救了也行,没必要冒这个险吧。】系统摇了摇尾巴,迟疑的说【反正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也不差这一个,反正这个世界的中国是被重组,又不是直接被抹消了。】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见过无数的世界孕育新生,当然也见过无数的世界毁灭化为齑粉。
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世界里的一个小国家涉险。
“这并非拯救,只是简单的拨乱反正而已。”白茶摇摇头:“神明理应维护世界的秩序,如果没有神出手维护,谁又能平复无妄之灾呢。”
“若她只是作为一个人影响世界我当然不会出手,但是她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规则了。”白茶道。
“我和你一起。”琴酒走上前来有些急切:“我不能再和你分开……”
“琴酒大人,听我说。”冰凉的指尖贴上了琴酒的唇,白茶抬起头,他们离的那样近,瞳孔中都是彼此的倒影。
“我以前从来不认为我需要一个人陪我,我可以一个人记录世界,一个人解决一切,实际上也是那样,我足够强大。”白茶轻声道:“所有的搭档对于我来说,都只是带新人而已,是任务,也是责任。”
“但是,我亲爱的琴酒大人,我改变主意了,我说过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的爱,相对的,我也想相信你。”白茶环住了琴酒的腰,将脸贴在琴酒的胸膛:“我有一个足够让我放心的搭档,所以我可以去做我没有把握的事。”
“因为我的搭档会帮助我弥补那一点概率上的偏差,就像船和船锚一样,船会对抗这世间所有的风浪,但是船锚会帮船保持稳定、确定方向。”
“所以,琴酒大人,如果我迷失在了梦里,请带回迷路的我。”
沉默在这片空间持续了很久,半晌,白茶听见的琴酒低低的叹息。
白茶得意的笑了,她知道,自己又赢了。
在琴酒这里,她总是可以赢的,也总是有把握赢的。
白茶伸出手盖住了琴酒的眼睛,琴酒没有动,任由白茶将他的眼睛合上,不知道是不是琴酒的错觉,在这一刻,白茶的体温似乎突然下降了,有什么奇异的触感,琴酒忍了忍,没有睁眼。
“别睁眼。”白茶轻声叮嘱,琴酒眉头动了动,他听出了白茶嗓音中的暗哑。
那并非因为感冒而沙哑的声音,像是有一个簧片卡在了白茶的嗓子中,让她的声音带上了金属的尖锐,不像人类。
不过事实也是如此,青灰的肌肤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细细密密的红色丝线从衣服中蔓延而出覆盖了白茶的半张脸,像是冰纹瓷器蜿蜒而上的裂纹。
白茶覆盖着琴酒双眼的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掌,长而尖锐的指甲泛着金属光泽,泛着金色的瞳孔在黑色的眼白中格外显眼。
对,就是这样,不要睁眼。
白茶在心中默念着缓慢后退,终于,她打开了门,向后虚空一爪撕裂了空间,像是鲛人入水一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