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叹了口气道:“时候快到了,能熬到这会儿也不容易了。”
徐清月添好菜,吴桃红进厨房给孙大夫舀热水洗手。
饭菜上桌,孙大夫才坐下细说。
原是邻村铁匠王家,家里有个老太太,已经八十多了,在这种时候那可是相当长寿了,一般过六十就是大寿了。
按孙大夫所言,年纪大了,时候到了,身体太差,他已经尽力,但估摸着快熬不住了。
徐清月默默吃饭听着,她觉得活到八十也足够了,若是身体康健也就罢了,若是病榻缠身,再有什么痴呆症,那长寿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吃过饭,徐清月帮着收拾碗筷,简单洗漱后,吴桃红拿着尺子给徐清月量了身,她本想拒绝,可也不知怎么说,怕说错了话,便只好沉默着量尺寸,量完带腰儿它们回屋睡觉。
次日清晨,徐清月思索了一番,还是在忙完院里的活后,背着筐子上山,但今日她不是为了采摘或者打猎,几条猎犬她都留在家里了。
她绕路来到陈家附近的山口,能听见围墙院里的说笑声,她不能过去,只能在不远处等。
等了半刻钟左右,终于见到陈江山扛着缠着麻绳的扁担,手提砍柴刀从院里出来,小灰还跟在他脚边。
陈江山见到徐清月又惊又喜,见她冲自己招手,虽不解,但还是快步过去。
徐清月带他直到深入些林子,确定不会遇到人,才停下。
陈江山不知道徐清月所为何事,放下手里的扁担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徐清月开门见山道:“嫁衣我自己可以准备,我虽来不及挣出嫁妆钱,可一身衣服却容易的很,且那不过穿一日罢了,不必做新的。”
陈江山闻言错愕,原是为了此事,他迁户那日才知道徐清月赚钱也是厉害的,可在那之前便已经嘱托他娘和大嫂给帮着做嫁衣了,布都扯好了,他便没再驳此事。
再者他以为这对于她来说也该是好事才是,他不太明白她为何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陈江山问道:“你生气了?”
徐清月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冷静一下道:“说不上,只是我不是没本事养活自己,喜房嫁妆的事我是没办法,可嫁衣婚鞋这些我能自己准备,不用你来。”
陈江山心里纳闷,他这未过门的媳妇好像格外在意养家糊口的事,可这种事都是该男人来担当的,女人都是在家缝补衣服,做饭带孩子,但他看她是真的很在意这事,也不好说这话。
再说了,难道他看起来像是没本事养家的人,至于她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