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啦,你们人类喜欢夜明珠,每年都会有渔女下海捞珠,能卖不少钱呢。”
“嗯,价值连城。”陆珩付钱给她买了一盏花灯,圆圆的灯罩被糊成兔子的形状,耳朵上了粉红色的涂料,肚子上画了花草,可爱的不得了。
裴子衿爱不释手的提在眼前看,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真奇怪,总觉得以前也有人给我买过花灯。”裴子衿有什么就说什么,但很快就把这话抛在了脑后。
倒是陆珩闻言浑身一震,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是各个灵魂碎片之间微妙的联系,其实宿主,你没发现吗?每个小世界公主碎片衍化的人都会对你十分亲近,都有极高的初始好感度,这是公主本身对你的情感分散到各个碎片身上造成的。」
这就解释的通了。
陆珩的眼底划过一丝深意,“那这么说,其实……我也可以把长宁所有的碎片看作是同一个人。”
「其实……宿主,我一直都想说,你似乎走入了一个误区。」
“是。”陆珩也意识到了。
第一个小世界的时候,陆珩迟疑自己对裴子衿的感情,白白错过了那一世的感情,他犹豫自己要是和那个世界的裴子衿在一起,会不会对长宁不忠,会害怕碎片的记忆会不会遗忘,会不会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宿主,好在您之后改变了心意。」系统安慰道。
“不,不一样。”陆珩垂下眉眼,他对碎片衍化的长宁好,一方面是因为那是长宁的灵魂分割开来的实体,一方面,是因为第一世造成的碎片无法回首的结果。
其实后来的两个世界,他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功利心,一方面是因为必须要得到碎片和能量,一方面他也想做那个和裴子衿体会男女之情的小人,破戒也好,违背清规也好,那都是他曾经不能迈出一步的雷池。
然而在这些小世界里他却能够毫无负担的感受,他就像是个卑鄙的小偷,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藏起他的珍宝,然后一遍一遍的拿出来仔细回味,细细品尝。
“我原本以为,只有我能记得。”
想着这话的时候,陆珩的心中无比震动,眼眶也情不自禁红了起来。
“陆珩,陆珩我看到糖葫芦了!陆珩?”裴子衿一回头就发现陆珩站在原地根本就没跟上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干嘛呢?”裴子衿回去拍了拍他的胸口,眉眼娇俏,语气嗔怪。
陆珩回过神,抓住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他也带着帷帽,裴子衿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透过轻薄的纱帘看到一个模糊的脸庞轮廓。
“子衿,鲛人和人族可以相爱吗?”陆珩语气郑重的开口。
裴子衿怔在原地。
“可以吗?”陆珩又问了一遍。
“啊……按道理来说,是不可以的,因为鲛人的寿命比你们人类要漫长许多,而且我们无法孕育你们人类的子嗣。”裴子衿为难的告诉她,说这话的时候却觉得自己全身都开始发烫,几乎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陆珩,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珩笑着看着她,牵住她白嫩的手,“子衿,我心悦你。”
“我是修行者,能通过修行延长自己的寿命,我不喜欢孩子,也不需要你替我绵延子嗣,我知道,你们鲛人族以美为尊,我觉得我的容貌不算太逊色,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陆珩……可是你们人类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不害怕我吗?”裴子衿问。
陆珩轻笑:“子衿,我从来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如果你愿意,以后在无名海,还得是公主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