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豫名义是“大齐”皇帝,不过是金国傀儡,兀术乃金国全权大使,即“大齐”的“太上皇”,金国兀术的命令,刘豫不敢不听,何况兀术所说,十分在理。卢嵩摇身一变,成了“大齐”南侵大军的“阵前都监”。
李成受命南侵,心里本来是藏了小心思!没想到兀术技高一筹,派了一位武功高强的心腹为“阵前都监”,李成表面风轻云淡,不露声色,心中却时时提防卢嵩告密。
李成攻下邓州,遣王嵩攻襄阳,卢嵩即请随行,说自己对襄阳防务极为熟悉,正可助王嵩一臂之力,李成巴不得卢嵩远离自己,当即应允。他没料到的是,卢嵩此行,非但未马到功成,反而帮了倒忙!
此次卢嵩解释败退原因,李成觉得甚是可笑!可他身为主将,卢嵩代表的是兀术,他不敢取笑卢嵩,反而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卢都监辛苦了!本帅有八万大军,襄阳城中守军不到两万,一战可破之!”
李成说完,便下令道:“王嵩,你领军两万,仍攻襄阳城北门;荆超,领军两万,主攻襄阳城东门,王彦,你领军两万,攻襄阳城西门;我自领两万军,渡汉江绕到襄阳城南,围襄阳南门!”
王嵩、荆超、王彦齐声得令!卢嵩忙对李成道:“大帅,你之部署,攻陷襄阳,只在旦夕之间!可若如此,我军损失亦不小!”
李成不以为然:“两军交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卢嵩笑道:“陛下诏令我军任务,乃是攻城掠地,先占领襄阳六郡[注:襄阳六郡包括襄阳、 邓州(河南邓县)、 唐州(河南唐河)、 信阳(河南信阳)、 郢州(湖北钟祥) 、随州(属湖北随州)],再相机行事。并非在于杀敌多寡!”
李成问道:“按都监之意,该如何?”
卢嵩为官多年,深知官场奥秘,他虽有都监之名,权力可与李成抗衡,可自己在军中势单力薄,他焉敢托大,故而仍谨慎道:“兵法有云,围师必阙!我军只要达到占领襄阳之目的,大帅乃我军主帅,何必鞍马劳顿而亲自渡汉江?我大军只须围攻城北、城东、城西三门即可,围三缺一,留下城南门作为他们逃跑之用,如此城内或无坚守之心!”
李成听卢嵩所说有理,略一思虑,下令道:“卢都监所言有理!既是以攻城名义驱逐襄阳守军,不如扩而大之!围一缺三,大军只攻北门,留东、西、南三门让他们逃窜!”
卢嵩恭维道:“大帅英明!”
李成又下令道:“荆超,你为先锋,领两万部下,主攻襄阳城北,王嵩,你领部下两万,协助荆超攻城!其他将领,就地安营扎寨,以候两位将军捷报!”
卢嵩又道:“大帅,卢某请求跟随荆将军、王将军出战!”
李成望着卢嵩,卢嵩以“都监”之尊位,却说要“跟随”荆超、王嵩出战,说得如此客气,李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卢嵩又道:“此次出战,卢某必定身穿铠甲,跟随两位将军冲锋陷阵!”
卢嵩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荆超、王嵩不能不有所姿态,忙起身道:“末将敬请都监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