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及初,你不觉得你已经失去自我了吗?就因为怕我恨你,连谋权篡位者都可以放过。”我有气无力的说着。
“是啊,因为我害怕,我怕这个世界上没了你牵挂的人,你会再度寻死,在你愿意接受我之前,总要给你一个牵挂,让你活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卑微,卑微地让人不忍,他爱萧寒衣不假,但这里的萧寒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活下去的牵挂。
“你只害怕我会不会恨你,你难道就不害怕,未来有一天,虞悔卷土重来,你会失去眼前拥有的一切。”
云及初苦笑:“反正眼前的一切,除了你,都不是我想要的,他如果有本事拿走,随他去就是,但我不能再冒任何会失去你的风险了。”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我刚开始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或许眼前人,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爱情,可惜世事易变,我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心境,也不再接受这俗套的剧情。
所谓爱情,并不是一切,被其牵绊的人生,往往会痛苦不已,虽然事到如今我依然标榜着自己是个恋爱脑,但又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去爱了,也逐渐看清,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付出,傻得可怜。
爱意是囚牢,捆绑对方,也束缚自己,世间任何事物就可能成为枷锁,加固这座囚牢。
无论是否看透,终究还是被困在了这里,摆脱不得。
“云及初,我好累啊。”
他对我微笑着:“再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我陪着你。”
我们都知道,这种累并非睡一觉就能缓解的,但至少,在梦里可以短暂地摆脱现世的纷扰,我闭上了眼睛,眼角似有一滴热泪滑落,被云及初轻拭了去。
不过魍魉大梦......
循环往复的,又到了深秋,枫叶又红了一轮,这段时间,我和云及初之间相处的方式很是微妙,我们都像是大病了一场,尚在努力恢复的病友。
......
这个秋天,眼看着就要过去,很快就要入冬了,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放了晴,我原本不喜欢晴天,也是因为心境变化的缘故,觉着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地。
我走在阳光下,漫无目的的走着,欣赏这深秋里,万物枯败的景象,皇宫里遭遇了那么多次更迭,早就与这深秋之景一样了,没人有精力来打理这些,无论后宫还是前朝,都是一样的,连表面,都不再光鲜。
身边的侍女已经不是阿水了,我甚至不记得她们的名字,但这也不重要,与我没有羁绊,才是最好的。
但我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阿水的声音。
“小殿下,来,对,这边这边。”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只见阿水正带着一个小孩子,恍惚之间, 我忽然想起来,这是曾若安和云及初的孩子,尽管穿的很厚实,可依然可以看出来,这孩子很瘦弱。
我不喜欢小孩子,但此刻就是情不自禁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阿水抬头看见了我,旁边的乳娘和陪同的侍女们赶紧抱住那小孩子,纷纷朝着我福身行礼。
“殿下。”
我摆手示意她们起身:“这是,小太子?”
刚刚阿水叫他小殿下,估摸着也就是默认他是小太子的意思了。
阿水点了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