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姥爷不知道是酒喝高了还是被八一的甜言蜜语哄住了,主动跟老妈兰花说:“兰花,修房子的事就交给我了,保证给你整得板板正正的,来年再来的话就能住上。”
八一看到姨姥爷兴致挺好的,立刻趁热打铁:“姨姥爷,我喜欢吃水果,想把前后园子都栽上果树。”
“可以,你想栽什么果树,我帮你去弄,全栽上新品种。”姨姥爷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喜欢吃桃子、苹果、樱桃、红枣、还有大鸭梨······”八一掰着手指头数着。
姨姥爷看着八一数出的小胖手,不由笑了起来:“得了,按照你的要求就成了大杂烩了。依我看就栽桃树和苹果树好了,樱桃树有一棵就行了,至于梨树本来后园子就有也省事了。”
“嗯嗯,姨姥爷办事我放心。”八一点着小脑袋。
“哈哈哈······”饭桌子上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八一莫名其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什么好笑的?
小姨笑着拉八一看墙上的画,那上面有一句话:你办事我放心。
八一:“呵呵——呵呵——,纯属巧合。”
姨姥爷笑够了,指着八一:“你个小人儿,口气可不小啊。”
八一的关注点可没有在姨姥爷的话里,她看着姨姥爷那过分修长的手指问道:“姨姥爷,你会弹琴吗?”
姨姥爷摇摇头:“我不会弹琴,我会拉二胡。”
八一连连叹气,可惜了姨姥爷那能在钢琴上横跨高低八度的大手。
乘着酒兴,姨姥爷还真拿出了他那宝贝的二胡,坐在家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像模像样地拉了起来。
可惜啊,曲子不是二泉映月也不是梁祝,而是现代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选段打虎上山······
嗯嗯,曲子气势挺磅礴,看姨姥爷的动作也挺激昂的,仿佛那个上山打虎的人是他自己。
······
老妈兰花给了姨姥爷五十元钱,姨姥爷立刻行动起来。首先找来木匠开始打门窗,接着安排人搭炕搭灶台,同时又让人到山上去拉石头砌围墙。一切安排的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看起来是个有成算的人。
八一是不管这些了,她每天忙着收小鱼小虾以及海参扇贝之类的。
用的办法当然是糖块了。
不过她可没舍得姨奶给拿的有包装纸的水果糖,而是从供销社买的散装橘子糖。橘子瓣糖零卖一分钱一颗,一颗糖就能换来一背篓的小鱼小虾,太划算啦。
说是小鱼小虾,那是相比较而言的。个头都是不小的,筷子长的海鲶鱼就属于当时的小鱼,不超过二十厘米的虾就是小虾。
姨姥跟着老妈兰花整天忙着腌制鱼虾和海参。
八一只收了三天就被姨姥叫停了:“我的小祖宗,你弄了这么多走时怎么带呀?快老实带着吧,让你二舅他们去捡点回来就够你们娘俩拿的了,可别再浪费钱了。”
“姨姥,拿不动可以往回邮啊。”八一不太想停手,还想着多弄点回家去卖呢,赶在年前肯定能挣点零花钱的。
“咋邮啊?这么多的东西。”姨姥问道。
八一:“······我去给爸爸打电话,问他怎么邮寄。”
王家屯居然没有电话,姨姥爷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带大孤山公社找到他妹子,利用公家电话给老爸庆连山打去了一个长途。
“你爸说了,现在邮局最多可以寄三十斤的包裹,多贴几张邮票的事儿。”姨姥爷回到家里说,“依我看干脆就带回去,用水桶一挑不就得了。”
“那也挑不了这么多的东西啊,你看看,快把大海搬家里了。”姨姥指着一院子的海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