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鹰酋长闻言微微一怔,连忙道:“二位头人难得光临本部,不喝杯酒再走?”
二人连连推辞道:“我们还要去狐狸部落有点事情,所以就不再打搅了………等事情成功之日,我们喝他个三天三夜………”
神鹰酋长见二人去意已决,就不再强留,亲自将他们送出了自己部落的营地。
当神鹰酋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女儿正满面愁容地坐在那里等他。
“父亲,您真的把我嫁给了那个猛虎头人?”他女儿幽怨地问道。
神鹰酋长点点头道:“是的,猛虎头人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我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啊?再说了,我们部落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还有女人……如若不是你会经商,去城里卖点手工艺品,我估计每年都会饿死不少人。所以,从我的角度考虑,我既然是这个部落的头人,我就必须有责任和义务,让我部落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挨饿………”
“女儿明白,”神鹰酋长的女儿叹息道:“父亲是为全族人考虑……可是女儿有一点,还是在担忧……”
“你为何事担忧啊?”神鹰酋长诧异地道:“你倒是说说看,为父也好有个参考。”
神鹰酋长女儿略一思索,然后道:“猛虎酋长的八位妻子中,有二位是来自于别的部落,可是她们的部落,也没有因为她们的联姻,而免去饮用淡水的物资,只是相对的减少了一点。但是,他对我们这里开出的条件………确是如此优厚,我担心…………”
“你担心这其中有诈?”神鹰酋长笑了笑道:“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我会起草好文书,让他在婚礼上签字,到时候他当着这么多部落的头人,他有这个脸耍赖吗?”
“既然父亲已经做好准备了,那就是女儿多虑了,”神鹰酋长女儿淡笑道:“我想先下去看看那个昏睡不醒的人,到底怎么样了?父亲您要和我一起去吗?”
神鹰酋长摇摇头道:“你去看就行了,等他醒了再通知我。”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神鹰酋长的女儿微微行了个礼,然后走出了帐篷。
她一路走着,路上不断地有族人向她行礼,打招呼。
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那些族人表示回应。
是啊,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青春少女,马上就要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半老头,心情自然十分沉重。
但是,谁让她是神鹰酋长的女儿呢?部落酋长女儿的婚姻,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更多的是,为了某种利益,而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不一会儿,她就到了董洋昏睡的帐篷外。
站在帐篷外的两个老人一见到她,立马就要给她行礼。
她连忙制止了他们,然后向他们问道:“他醒来过没有?”
两个老印第安人同时摇了摇头道:“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她走到董洋面前,静静地望着他那俊秀的脸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唉,要是你能现在醒过来就好了,”她叹了口气道:“你说父亲让我嫁给一个几乎可以做我爷爷的人,我该怎么办啊?”
董洋躺在那里,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听不见,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神鹰酋长女儿垂头丧气地道:“就因为我是酋长的女儿,所以我的婚姻……也不能由我自己来决定。父亲曾经跟我说过,让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原始的部落,去城市里生活。可是………我去了城里,没有任何人认识啊?我一个人在那里游荡了好几天,不要说找个人嫁了,就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这些话,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包括她的父亲。
她不敢告诉父亲,城里人种族歧视非常厉害。她们去那里摆摊卖手工艺品,经常会遭到地方警察的驱赶,就因为她们是红种人。而那些白皮肤的小贩,则是哪里都可以摆摊,遇到警察也只要说几句好话就可以了。
然而在父亲的眼里,白皮肤的人和黄皮肤的人,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他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和他那位黄皮肤的华夏朋友一样,那么和善和友好。在他面临生命危险时,能挺身相救。其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太大了。
她面对昏睡不醒的董洋,倒完了自己的一肚子苦水,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帐篷。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会来董洋的帐篷里,诉说着自己每天的心情,和遇到的不同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她要出嫁的日子了。
这一天,她穿上了这一辈子最漂亮的衣服,戴上了最漂亮的首饰,然后和侍女,伴娘一起到营地门口,静静地等待着猛虎酋长的到来。
当她路过董洋帐篷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她想最后去看他一眼,跟他去告个别。这几天的诉说衷肠,已经慢慢让她习惯了董洋这个默不作声的听众。
她让陪她的两个侍女及伴娘等在帐篷外面,自己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她走到董洋面前,刚要开口向他告别时,忽然发现董洋的皮肤上,渗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黑油。而且嘴唇干裂,面色通红,呼吸急促,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
她立即走出帐篷,问侍女要来了清水,然后拿了一块部落里仅有的丝制的手帕,返身走入了帐篷。
她将清水倒在了手帕上,然后放在董洋的唇上,慢慢地将清水挤入了他的嘴里。
她看到董洋的喉结动了一下,就知道他已经将水咽了下去。然后她继续倒水,继续将清水挤入到他嘴里。
片刻之后,董洋满面通红的脸色渐渐退了下去。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体温正常。便叹了口气道:“今天我是最后一次来看你,因为我要………嫁人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说罢,慢慢地站起身,朝帐篷外走去。
“美丽的姑娘,你今天出嫁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她背后传来了董洋那懒洋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