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领
转眼之间,小继松一岁了,早已咿牙学语了。在小继松举行一周岁抓周(所谓抓周是周岁礼中一项重要的仪式。抓周,也叫试儿、试周、揸生日。它最早见于南北朝时期的古俗,在民间流传很广。婴儿出生满一年,古称“周”,现称周岁,周岁这天,全家人不仅要庆贺,而且还要举行隆重的抓周仪式。)大典之前,张志强夫妻二人还专门带着小继松去他的爸爸张劲松的坟头上磕了三个响头。
因为在小继松满月时,他就过继给原本是他大父的张劲松为儿子了。只因张劲松已经死去多年了,小继松还是与他亲爸亲妈一起生活。只是小继松不知道这一事实的内幕,他稚嫩的声音管爸爸妈妈叫细父细婶。但是刚刚一周岁的小继松,叫“细父细婶”时,只是单纯简单地发出“父,身”两个单字的声音。现在小继松一周岁了,张志强夫妻二人作为细父细婶为小继松准备了百物齐全地抓周仪式,并且举办了丰盛的宴席来招待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们。
博览群书的张志强分明还记得在《红楼梦》中,对贾宝玉地抓周,通过讲述人冷子兴之口有过精彩地描述,原文如下:
“万人都这样说,因而他祖母爱如珍宝。那周岁时,政老爷试他将来的志向,便将世上所有的东西摆了无数叫他抓,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玩弄。那政老爷便不喜欢,说将来不过酒色之徒,因此便不甚爱惜。……”
贾宝玉地抓周结果,他老爸都不喜欢。但是小继松地抓周结果,搏得了个满堂彩。因为穿红着绿的小继松,被人打扮一新,全身都是崭新的衣服。他被人抱了出来,放在早已准备好了的一张大圆八仙桌子的正中间。而在小继松身子的四面八方,摆满了各项各业有代表性的各色物品。某一常见有代表性的物品,如果被小继松抓住了,拿起来了。那么就预示小继松日后长大了,他就会从事某种物品有关联的事业了。
这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介绍中可知:
“抓周儿”的仪式一般都在吃中午那顿“长寿面”之前进行。讲究一些的富户都要在床(炕)前陈设大案,上摆: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如是女孩“抓周儿”还要加摆铲子、勺子(炊具)、剪子、尺子(缝纫用具)、绣线、花样子(刺绣用具)等等。一般人家,限于经济条件,多予简化,仅用一铜茶盘,内放私塾启蒙课本《三字经》或《千字文》一本,毛笔一枝、算盘一个、烧饼油果一套。女孩家摆:铲子、剪子、尺子各一把。由大人将小孩抱来,令其端坐,不予任何诱导,任其挑选,视其先抓何物,后抓何物。以此来测卜其志趣、前途和将要从事的职业。
如果小孩先抓了印章,则谓长大以后,必承天恩祖德,官运亨通;如果先抓了文具,则谓长大以后好学,必有一笔锦绣文章,终能三元及第;如是小孩先抓算盘,则谓,将来长大善于理财,必成陶朱事业。如是女孩先抓剪、尺之类的缝纫用具或铲子、勺子之类的炊事用具,则谓长大善于料理家务。反之,小孩先抓了吃食、玩具,也不能当场就斥之为“好吃”、“贪玩”,也要被说成“孩子长大之后,必有口福,善于‘及时行乐’”。总之,抓周是长辈们对小孩的前途寄予厚望,在一周岁之际,对小孩一番祝愿而已。
原来小继松虽然说是张志强与白雪情夫妻二人的亲生儿子,但在他的满月宴席上。张志强早已大声宣布小继松过继给他的大哥张劲松为儿子了,因此现在咿牙学语的小继松他自己本人根本不知道张志强与白雪情就是他的爸爸妈妈了。
而大家又知道小继松名义上的爸爸张劲松,他是赤土坡村一千多人口的第三名真正的大学生(上了一本的医科大学。)只是在大学毕业前夕在长江游泳失水了。一个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人称天之骄子的人物的张劲松也就在二十二岁(张志强也是在二十二岁第一次去S市打工的。)时英年早逝了。张劲松意外地死亡真给张志强的全家,张姓家族,及至整个的亲朋好友集团都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无穷的悲伤。
特别是给张劲松的小弟弟张志强一生的多灾多难埋下了隐患,让从小与日后成为物理学博士,教授的吕海江齐名的。赤土坡村两大小才子之一的亲弟弟,家乡人赞称未来大学生的张志强带来灭顶之灾。因为大哥张劲松地意外死亡,给少年的张志强种下了病根儿。后来在高中求学中,因为父母年老无力供养他,加上小气要命大姐的无情,一向心高气傲,只想出人头地的张志强积劳成疾,终于病倒了。
又在高考失利打击后,家乡几个比张志强还小些的弟弟妹妹通过复读,又高中榜首。而张志强又遭家乡人地蔑视种种内外交困之下,他一病不起,还染上了古代三大绝症之一的肺结核,几乎人死灯灭地要消亡在二十岁左右的年华。好在张志强的文盲妈妈,用她伟大的无私的母爱,激起了张志强强烈的求生欲望。因为在慈母的心中,你是我的儿子,在妈妈的心中,你永远是最好的,最棒的孩子。
那时贫病交加的张志强,他时常轻哼一首歌儿来自我激励。这首催人奋进的励志好歌曲,就是由黄毅编曲,李欧演唱的《努力的活着》的这首流行曲,其中有几句歌词,张志强记忆深刻,也契合了他的心声,现摘录如下:
“……
努力的活 尽情高歌
只为胸中那团未曾熄灭的火
努力的活 不再懦弱
不让现实中的现实将我淹没
……”现在想起来,张志强都会热血沸腾了起来。
那怕张志强在长达一十二年内(从一九九六年至二oo八年。)都养不活自己,不说外人地冷嘲热讽,连自己的亲朋好友也失望透顶了。那怕是爸爸,他也更爱有出息一些的孩子。比如张志强的老爸,他就比较喜欢他的细哥。因为细哥为人大方些,会赚钱也会给钱父母用,而大姐最赚钱的时候,小气得要命,连最有希望上大学的小弟弟的学费都不愿意支付了。人说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遭殃。
发达后的姐夫,总爱唱顺口溜儿,几个小舅子都没有什么用(连日后有出息的细哥也正在给姐夫打工。)但是,早年张志强因为老大不小还讨不上媳妇儿,妈妈八十岁大寿都什么也不要。一向小气的大姐说,过几年她六十岁大寿,向为个人问题压力山大的张志强索要生日礼物,一下子惹火了他。结果也与姐夫吵了起来,张志强大声地质问姐夫:
“即使几个小舅子没什么用?你不知道你大舅子是大学生死了吗?何况你发达之时,并没有支持小舅子我读书,而且你做梦也想不到日后,自己的儿子会给舅子打工了。你还嚣张跋扈个屁?”
其实有一说一,姐夫只是利用大姐的小气对付亲朋好友的。一句话是你姐不肯给你钱,怪不了我这个姐夫了。唉,还是天下父母心呀!连一向与张志强不对付的外号叫钉锤的爸爸,张志强以为爸爸真的不爱他了。结果真相大白了,爸爸临死之前,怕老屋倒了,怕张志强老了打工回来没房子住。本来爸爸妈妈从二oo八年,张志强自力更生后,被细哥接到县城里了。从此也才真正脱离了生产,有吃有喝,也与街房邻居混熟悉了。
结果老屋倒了,爸爸妈妈就坚决要回老家,结果逼迫细哥细嫂做房子。所以张志强没遇见白雪情之前,老家里有一个五保户似的小平顶,足够光棍一生的张志强安度晚年了。有关这一点,细哥居然看不透,还是张志强与细哥吵架时点破的。细哥一怔,那我也算好的,逼我我也做了?言外之意,大姐,二哥逼了也不会出几万为小弟你做房子了。这个,也是事实!但张志强依然很痛苦……
因为张志强每天在S市工作十二小时,下班还要练习写文章。难道上天真的要绝望如他,这么努力地活着,只为了老了吃个五保户么……不!不!不!落魄僚倒的张志强,内心里有种抗拒的声音,时时敲打他的灵魂。逼迫他去攻占事业上的“梁山”,林冲逼上了梁山,才有名扬天下豹子头将军的英勇事迹流传古今的。早在一九九年来S市,张志强就渴望一份小白领的好工作。可惜,直到人到中年,还一事无成,爱情无着落。结果,遭遇重重打击后,张志强突然爆发出了自己当年的雄心壮志。张志强不再企求做一个小白领了,他要当作家(请见后续章节我要当作家的决心和誓言。)了。
那时苦逼中的张志强,下笔千言,不值一文。前途渺茫,爱情无着落。张志强后来,经过记者黄自新地牵线搭桥,三生有幸地遇见了他生命中最重的第二个女人(第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是张志强的妈妈。),时任S市特区报的女主编白雪情了……
正在张志强想起往事种种,大堂里的亲朋好友却欢呼了起来。张志强连忙举目看去,原来小继松居然把他爸爸上大学的医学课本拿了起来,他还用他自己稚嫩的小手打开了医学课本的封面,正在聚精会神地左瞧瞧右瞧瞧了……
张志强连忙挤过身子一瞧,偏偏那么巧,小继松拿着的医学课本,居然就是有他爸张劲松大学同学的赠言:
“他日期君何处是?
寒流石上一株松。”
张志强见了“侄儿”小继松刚好拿起了这本书,冥冥之中是不是自有安排?而且张志强还知道,这本医学课本扉页的反面有大哥张劲松写的一首叫《爱之泉》的小诗儿,多年以前,张志强还把题目改为《泉水之歌》在开头加了一个“山泉”两字作主语,最后又续写了三句儿,现在摘录如下:
泉水之歌
原名为《爱之泉》
张劲松原创,张志强整理
山泉(开头张志强加的两个字。)
涓涓细细
从深山涌出
是去浇灌干渴的大地
还是去寻找奔腾的大海
不畏曲折
不怕艰辛
一直流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