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需要我送一送你吗?”九条裟罗说话间,张开了自己漆黑的羽翼,还扇动了几下,意思不言而喻。
“算了,外面起了风雪,接下来可能会变大,暴风雪之中你飞行起来吃力不讨好,还是不麻烦你了。”连晓拒绝了九条裟罗的善意,接着又说:“给我拿把伞吧,我很快就能上路。”
九条裟罗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就切了一声,扇动羽翼就飞进了风雪里。
连晓还以为她是生气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做什么,难道是现在一个人走?没多久,九条裟罗带着一把伞飞了回来。
她还飞在空中就把伞丢给了连晓,连晓急忙伸手去抓,指尖碰到伞把,一个没抓稳差点掉在地上。
“连晓大人的反应力还真的敏锐啊。”九条裟罗脸上挂着一种莫名的笑,接着也没有再管连晓,转身走进了他身后的屋子里。
连晓只能苦笑一声,打开伞一看才发现伞面上全是红花,一个男人拿着实在有些招摇,正转头准备问问九条裟罗有没有别的伞时,她已经关上了房门,似乎是不打算与连晓交流了。
没办法,连晓叹息一声,一手拿着影打刀一手撑着红花伞便施展霰步向着远方滑去。
等到连晓走了有几分钟,九条裟罗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看着那被风雪遮挡住的背影,长叹一声,什么都没说出口,又站了一会才转身进到屋子里去。
再说连晓,地面上的积雪并不多,霰步并不能一直施展,他一路走走停停,速度倒也不算快,只是忽然看到路边出现一个小亭子,而在这小亭子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中间煮茶。
“进来坐坐吧。”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惟神晴之介,他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好像是恰好碰到了连晓便招呼了起来。
“你是……”连晓觉得惟神晴之介有些眼熟,但是当年他并没有学会任何语言,完全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来。
惟神晴之介倒是觉得是因为过了太长时间,岁月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过多的痕迹,连晓一时认不出来倒也正常。
“我是惟神晴之介,黑暗战役结束的时候曾经与你见过。”惟神晴之介把茶壶拎起来,倒出了滚烫的茶水,接着又端起茶杯,把这头一遍茶汤洒到了雪地里。
“我想起来了,当时好像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死去了?”连晓有些疑惑的回忆着,毕竟当时惟神晴之介赶到黑暗战役现场时,他已经死去,没有看到惟神晴之介的英勇表现。后来连晓真正第一次与惟神晴之介见面是在狐斋宫的葬礼上。
惟神晴之介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郁,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然后小口抿着,扭头看向亭外那纷飞的雪花,就仿佛看不见撑着花伞的连晓了。
连晓觉得惟神晴之介举止怪异,不过毕竟也算是百年前的老熟人,干脆收起伞,踏步走进了小亭子里。
出乎意料的,明明这小亭子四面都无遮挡,暗里来说应该是被冷风侵袭,难以久坐,但是其中的空间却暖和得就像沐浴在夏天的阳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