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妖怪能够生存多长时间?是不是以为作为长寿种的我们,只要不在战斗中死亡,就能一直活下去?”
九冶响的确是这么想的,虽然一时间也没弄清樱红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点头肯定了下来。
“那种事情……就算是神也做不到,魔神做不到,七神也是做不到……”
“奇怪……魔神?”
樱红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说出了一个记忆里没有的词语?
“算了,不重要。”
樱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轻轻抱住了九冶响,嘴巴凑在他的耳边继续说话。
“在这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名为磨损的规则……任何事物都要经历磨损,等到磨损到了一定程度,便是那事物走向灭亡的时候。”
“很不幸,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已经被磨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本来还有可能撑个一百年吧……”
“杀了那伙强盗后,莫名加重了磨损,入世之后更是不断在加深。”
“我有预感,现在我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
“虽然寿命缩短了一大半,但是遇到了你,我并不后悔……”
“你的舞蹈我很喜欢,真是度过了相当难得的一段时光。”
“只不过,未来要让你陷入回忆之苦了,真是抱歉……”
终于,樱红把话说完了,而九冶响则是愣住了,他紧紧抱着怀中的樱红,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那仿佛说谎般柔软的身体。
他不敢相信樱红的话。
按照她的说法,岂不是樱红已经命不久矣?
“我……”
“呵呵,别担心,虽然我快要扛不住磨损了,但是我还想要看你的舞蹈啊。”
“我可舍不得你。正好家边上有一块空地,我乃绯樱妖,此后便是可以化作一棵绯樱树,日日夜夜照看着你。”
“化成树木后,我应该能撑到你寿尽的那一天。”
“你可不要忘了来给我献舞呀!”
九冶响已经说不出来话来了,因为他发现怀里的樱红正在变得轻盈,很快就失去了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重量,而且体温还在不停的升高。
樱红把身体往后靠去,看着九冶响痴愣的模样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些信息。
或者不愿意相信即将失去自己。
香气飘过,九冶响觉得自己的唇上印了一个柔软的事物,接着自己的口腔里满是香气。
樱红向后仰去,看着九冶响茫然地摸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浮现了俏皮的笑容。
“事到如今才说真是抱歉,我也爱你,要不要试试和一棵树恋爱呢?”
等到九冶响从短暂的迷醉中清醒过来,樱红又是变成了开朗的模样,她灿烂的笑着,像是撒满了午后阳光的花朵。
“我爱你……”
樱红很开心,但是她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自私,心思翻涌时,身体中的虚弱感将她拉回了现实。
“响,把我抱到那空地去吧。”
九冶响怀抱着樱红,当然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此刻的樱红已经轻如鸿毛,但是又极为灼热,自己就好像在抱着一块烧红的木炭。
不过他并没有放手,也舍不得放手,此刻听到樱红的话,即使心中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也还是顺从了下来。
他活到现在还没有逆反过樱红的心思。
雨很大,没有停歇的意思,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要把未来十年的雨水全部挥霍干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