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走了,这顿饭可谓吃得是两宾尽欢,唯独老白这个主人,一顿饭吃下来冷汗就没停过。
两人闲言碎语看似毫无敌意,可实际上少年只要回答错一个问题,双方就是掀桌子的局面。
沈老三这边看起来稳如老狗,实则内心也是慌的一批,如果今天被这个警察察觉出什么,他就要纠结到底要不要叫沈老二出来了……
他是个善良的人,不喜欢没事就打打杀杀的……
对于孙阳调查到了哪个地步,沈老三并不清楚,所以他只能按照最差的情况去倒推对方的想法,然后想办法从自身人设上去影响孙阳的判断。
毕竟如果他查到了那天,他的行动轨迹与老白车的行车轨迹有重叠,是很容易联想到老白或者他与那个案子有关的。
还好,他也对于自己今晚的表现挺满意,孙阳的眼光真的很毒辣,如果换成沈越或者沈老二,或许可以在细节上不露出马脚,但在神态上绝对不可能做到像沈老三一样,将一个纯情少年的凄苦身世与人畜无害表现得如此淋漓精致。
他今晚说的话虽然全是满嘴跑火车,可只要孙阳去查,都是有据可依的。再加上沈越当天杀人并没有被任何监控照过脸,下午和晚上的作案时间也有出入,应该可以打消孙阳的疑虑。
没有直接证据,这个案子最后注定只能变成无头悬案。
……
老白把孙杨送出门口后,关上了门。
回过身看着沈老三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他这才反应过来,少年的内心或许也并不是和表现出来的一样那般淡然。
给自己也续了一杯茶,看着靠在沈老三旁边,脑袋已经耷拉着一晃一晃,昏昏欲睡的豆豆,老白开口道:
“闺女,困了就先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豆豆听话地起身,自己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只剩下自己和沈老三,老白在少年对面坐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开口道:
“你今晚跟孙警官说的……都是真的?”
老白对沈老三的身世其实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在找自己姐姐,所以对于沈老三今晚跟孙警官说的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是不信的。
沈老三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干,看了一眼老白,也不想让对方再担惊受怕的,于是肯定道:
“白叔,你放心,今晚我给他说的话,他都能有据可查,没有破绽的。”
沈老三还是没有直接告诉老白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对于老白父女,他不忍心去欺骗,但又不能直接告知真相,这会吓到他们。
有时候,自己猜测的东西和亲口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是两个概念。
哪怕老白非常肯定沈老三和清水街的案子有关系,可只要他没有亲眼所见,沈越没有亲口告知,那就只能停留在猜测的层面,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他会想,万一沈越真的是无辜的呢?
老白听了沈老三的话,眼神更加复杂了,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沈老三的肩膀道: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今天降温了,我给你多加了床被子……”
说完朝自己屋子走去,老白也想开了,无论少年是什么样的人,总归是帮过自己的,他不愿意给自己说的事,自己当作不知道就是了。
既然自己希望这件事不是对方做的,那又何必执迷于真相如何,徒增烦恼,况且,他张小白也不是什么好人……
……
深夜,沈老三躺在床上,他感觉今天有点累,不是很想出去浪了。
他的脑子里有些乱,不停地想着从m国回来后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