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5月13日,星期三,晴。
昨天没喝酒,睡得也早,今天起床之后明显感觉精神头儿很足。
剩菜非常多,正好趁着有时间又有心情,收拾出来了很多,准备带到学校去和同学们分享,也精心做了一份不错的早餐。
虽然琪琪也睡得挺早,但是并没有早起。照样是闹铃响过之后,又眯了几分钟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看到我已经把饭做好,正坐在餐桌上补写着昨天的日记,琪琪抱着大狗出来,一把就塞进了我的怀里。
“给我抱会儿!”
一下就被她逗乐了!
“你把它塞给我干嘛呀?你还怕它着凉了啊?”
琪琪也不说话,抓过我的日记看了一会儿,然后打着哈欠去洗漱了。
我先把大狗放在椅子上,打开随身听放上音乐。然后把大狗抱回琪琪的房间,开始给她整理床铺。
等琪琪洗漱完,我已经回到餐桌继续写日记了。自从搬到这边,我的日记本都是随意放置,甚至有时候主动拿给琪琪看。
隐私不存在!我对琪琪什么都不隐瞒,不想,也不敢!
嫂子强调过很多次,琪琪的内心是孤独和脆弱的。也要求我尽量做到不让她起疑,一定不能触碰到她最脆弱的那个点。
琪琪不怎么看我的日记,也不让我看她的日记。虽然她的日记本就放在衣橱里,虽然我也好奇她每天记录的都是些什么,但是只要她不主动给,我绝对不敢偷看。
看到我还在那写,琪琪返回厕所拿出来梳子,一边给我梳头扎辫子,一边低头看我写的什么。看到我又写自己不喜欢方静的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斌子,她是个可怜人,别那么刁钻。”
“是!我以后尽量对她好一点儿。”
“昨天给交白的孩子买东西的时候,我看到小静拿着一个毛绒小羊端详了半天。你抽时间出去买个毛绒玩具,找机会送给她。”
“没问题!周末就办,下个星期一给她送过去。”
说到玩具了,琪琪问我小时候都有什么玩具。
我哪有什么玩具呀!穷苦的农村小孩儿,在那个年代,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玩具。但是农村的孩子,自然也有自己的快乐。
第一个给琪琪讲述的,就是泥模子。除了冬天没有泥巴可以玩儿,其他季节基本都在和泥玩儿泥。那时候经常有游走的货郎走街串巷,除了卖一些针头线脑,日常用具,也都带着一些简单的小玩具。其中最便宜的,当属泥模子了。
我们那里的泥模子,都是用土烧制的,和红砖一样。阴刻的图案,有动物、人物、花草和建筑。小朋友买到之后,就和泥印刻,做出来之后和其他小朋友去交换。获得新的模具之后,自己再制作出新的泥模子。
和泥印刻都很简单,风干和烧制最难!
因为大人没有时间过来指导,风干过程中就要损失很多。泥和的太软了,风干过程中容易走形。泥和的太硬了,风干过程中容易开裂。
烧制过程更是困难。因为自己垒的窑基本都达不到标准,填充的柴火也很难燃烧到合适温度,能烧出来成品简直难如登天。有的小朋友从小玩到大,也没有成功烧制出一个成品,我就是其中之一。
琪琪不知道什么是泥模子,也从来没玩儿过。但是知道做花馍的模具是什么样的,所以很简单就解释清楚了。并且要求我带她回农村的时候,一定要一起玩儿一次。还说要帮我完成儿时的梦想,一定要成功烧制几块出来。
一聊起来,日记就写不下去了。索性放下笔,一边陪着琪琪一起吃早饭,一边说起了另外一个儿时的玩具。
我们那里的农村,田间地头的经常能见到一种叫做曼陀罗的植物,宽大的叶片,开淡紫色的花。因为有毒,一般都被当作杂草除掉。
这个植物的茎干能长到很粗,我见过最粗的直径差不多有五厘米。等到冬天枯死之后,小朋友们就会找一株粗壮的连根拔起,回去做木枪。
因为它的茎是中空的,削一个开孔,插上竹片就做成了木枪,可以发射玉米粒或者黄豆。经常邀请几个小朋友拿着出去玩儿对抗游戏,因为威力有限,家长也放心。
琪琪对这个玩具也挺感兴趣,问我能不能用来打鸟。
“别闹了!那发射的可都是粮食,打中了没准能把鸟吓跑。要是打不中,还不得引来更多的鸟啊!”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