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4月17日,星期五,晴。
躺在琪琪西三环的房子里,一夜都没怎么睡。她昨天的话让我很别扭,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怎么努力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没等闹铃响起,我就来到另外一个房间,坐在琪琪的身边。想学着她也掀被子钻到被窝里,从背后抱着她。可是看着她熟睡,又不知道该不该闹醒她。
要不说心意相通的人会有心灵感应呢,我坐了也就是十多分钟,琪琪就从被窝里伸手出来,抓住了我的手。
“斌子,你干嘛呢?”
“没干嘛,就是琢磨晚上你跟我说的话呢。”
琪琪放开我的手,拍了几下床垫。
“躺这儿,抱着我。”
我想抱着她,想跟她亲密一点,但是真的不想躺,所以坐着没动。琪琪转过身去等了几秒,看我不动,又拍了两下床垫,嗯了一声。
换作平时也就听话过去了,但是今天实在没状态,轻轻地躺在被子外面,伸手搭在琪琪的腰上。
“大姐,你昨天说我没长大,我能理解。但是你说我没羞没臊,我觉着这话不好听。”
琪琪转过身来,撩起被子给我盖上,然后趴到我的胸口,笑着问道:
“痴心啦?”
“倒是没有因为你的话痴心,琢磨了一宿,惹你不高兴是因为我老抱怨嫂子吗?”
“你废话太多了!”
“我知道了,可是我心里头不好受,她太欺负人了!”
“别说话了,好好抱着我!”
明显感觉琪琪在喘粗气,但是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语气,所以抱着她,我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瞪着眼干躺了几分钟,琪琪首先打破了沉默。
“斌子,你觉着冤吗?”
“不冤!”
“说真话!”
“有一点儿。”
“你应该感谢这段时间的生活,在这里面你能学到的东西,在其他地方学不来!越是复杂,越是挑战你的耐心和毅力,对你的帮助越大。”
“是,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
“其实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还没想那么明白。”
“那就别骗我,非得装成大明白干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你心里不服,就是跟我耍嘴皮子,骗我!”
心里还真是有点不服,但是琪琪说的有道理,我没办法反驳,只能轻轻地拍了几下她的后背。
琪琪抬起一条腿,搭在我的腿上,身体也向我更靠拢了一些。
“斌子,生我的气啦?”
“你说我说得有点儿狠……”
“重症就得下猛药,你要是老这样下去,得罪人不说,对你自个儿的成长也不利呀!别瞎琢磨了,睡会儿吧。”
因为这里离学校近,离琪琪的单位近,摩托车也停在楼下。所以闹铃响过之后,我们又睡了很久才起床。要不是琪琪叫我,睡到中午都没准。
此时的琪琪正用一只胳膊肘支撑着身体,单手托腮地看着我笑,特别想抬头亲她一下。看到我已经醒了,琪琪莞尔一笑,拍了拍我的脸,笑着说道:
“别盯着我了,起吧!”
“你亲我一下!”
“爱起不起啊,七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