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主帐中。
先前欢闹的气氛骤然跌至冰点。
朱高煦打破沉寂,开口道:“皇上,你别太担心,肯定能追上的。”
朱棣脸色阴沉。
“都给朕出去!”
在场的将领们如蒙大赦。
走出主帐的时候,一个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夜风一吹,大家只觉得心里都凉飕飕的。
行军到现在,他们头回见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朱高燧跟着朱高煦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
朱高煦脸上笑意浮出。
朱高燧的眼睛一眯:“实在是没有想到,老天爷竟然也站在我们这边。”
“咱们大侄子这下闯大祸了!”
朱高煦坐下后,回味着方才的酒香。
“他们清早出发,求功心切,势必急追。”
“现在派增援,怎么可能追得上!”
“瓦剌是被咱们打得落荒而逃,但马哈木手里的残兵可不少。”
朱高燧会心一笑:“只怕是等增援抵达的时候,已经……”
朱高煦轻咳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胡说什么呢,咱们两个侄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朱高燧笑盈盈点头:“二哥说得对,不会有事。”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朱高煦转移话题道:“另一件事,布置的如何了?”
“过几天就要班师回朝,别出岔子了。”
朱高燧走上前低声道:“二哥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传报消息的人已经在半路等着。”
朱高煦满意点头:“老大这次一栽,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
深夜的草原,星光璀璨。
星辉下,两道黑影在草原上疾驰奔腾。
周彪觉察到朱瞻墉心中焦急,出声安慰道:“瞻墉老弟,别太担心。”
“太孙清早出发,现在夜里谨慎起见,势必会休憩整顿。”
“我们现在追过去,应该能在他们抵达九龙口之前追上。”
朱瞻墉轻轻颔首。
他心中也希望事情能如期发展。
怕就怕在自己这大哥太想建功,不惜连夜赶路。
时间转眼来到清晨。
连夜的奔波让朱瞻墉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周彪无奈劝道:“瞻墉老弟,别追了,先歇息一下吧。”
“我帮你守着,你合合眼。”
朱瞻墉扯住缰绳。
就算他不休息,马儿也撑不住了。
他翻身下马,马儿嘴里喘着粗气,跪坐在一旁。
看来是累坏了!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朱瞻墉躺在草地上叹气道。
周彪观察着四周,随时保持着警戒。
“我也没有想到,太孙会连夜赶路。”
“这样的话,就算真的截住瓦剌残兵,这种状态,就是精锐也扛不住。”
朱瞻墉闭上眼睛。
“周大哥,我睡一下,你过会儿记得叫醒我。”
困意袭来,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发现自己终于驱马赶到了九龙口。
九龙口现场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尸体。
看衣着,都是大明的精锐骑兵。
草地上鲜血流淌。
尸堆之中,一个无头尸体站了起来,手里捧着自己的脑袋。
赫然是自己大哥朱瞻基!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