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尴尬羞恼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对着谢清玄正色道:“你先出去,这件事我想单独和苏言倾谈。”
第一次,佛子没有称呼少女苏施主,而是喊了全名。
谢清玄闻言,停顿片刻,望了一眼少女有些复杂的情绪,轻叹口气,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释迦,请你认真思考一下刚才我的事情......”
苏言倾敏锐地抬起头,望了一眼心有不甘又恋恋不舍的谢清玄,再回看着佛子脸上纠结反复的复杂神情。
脑海中瞬间脑补了,一堆不可描述的小剧场......
她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太对?
“小婵,她给我留了什么话?”
释迦严肃正色的嗓音,唤回了苏言倾的思绪。
她拿出钺魂灯,启用了上面留存的,小婵的残魂意识。
“这段话,应该是小婵单独想对你说的。你要认真看哦,残魂留存的意识,看一遍就会消散了。”
说完,少女双手递过钺魂灯,自己麻溜地跑去门外。
释迦阻拦不及,可钺魂灯已经映照出,妹妹虚弱的模样。
他一时停下脚步,心中涌起心酸和苦涩,默默坐在板凳上,听着妹妹故作欢快的撒娇声。
“哥哥,可能你看到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很高兴,自己能做出这种勇敢牺牲的选择。”
“言倾姐姐的身份很不一般,如果哥哥不想她死掉的话,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听完妹妹含糊其辞的解释后,释迦喃喃自语道:“难道苏施主的亲生父亲,真的会是魔皇吗?那些逆天的功法,到底是虞瑶当年留下来的,还是魔皇的传承?”
小婵的话,还在继续,“哥哥,我死得其所,至少对得起那些曾被我害死的修士们。”
“但哥哥的人生,不该止步于此。请你铲除姜奚宁后,重拾卫家的辉煌吧。爹爹这些年维持卫家,一定也很辛苦。”
“重振丹药世家,救扶更多弱者,是母亲一直以来的信念。”
“还有啊,哥哥你要帮我,照顾好言倾姐姐,她明知道我杀了那么多人,却从不责怪我......要不是她保护我,我都没有机会说这段话给哥哥听。”
“好人不该被人随意利用......哥哥你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她。”
小婵絮絮叨叨地说完一切后,残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于漫漫长夜中。
此时的释迦,已然泣不成声,垂头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上。
他的妹妹,那么善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担心其他人......
而他,却连亲手替妹妹杀死姜奚宁的分身,都做不到......
如果他再不变强,何谈守护苏言倾。
虚云已死,夺舍咒已除,但心绪不宁时,释迦眼尾的泪痣,依旧会加深。
寂寥的月光透过窗格,倾洒在释迦清绝如仙的侧脸上,显得眉目昳丽,慈悲多情。
可他脸上的神情,却那般悲悯、愤怒还有......自责。
***
这一幕,坐在庭院古树树枝上的少女,却没能亲眼看到。
苏言倾忐忑不安地在空中踢着小脚,单手托腮,嘀嘀咕咕:“佛子肯定很伤心吧,母亲死了,妹妹也没了......好像佛子还有一位爹爹?”
“这么看来,佛子的身世倒是比全族团灭的谢清玄,要强一点?”
“难道说两个人是因为身世相近,互相鼓励对方,才慢慢从友情变成了......”
“希望有谢清玄的陪伴,佛子能尽快走出悲伤,好好振兴家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