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能是谁呢?”浑身缠绕着淡淡雾气的消瘦女人讥笑道,“伯恩斯,你可是掌管着警察局,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有枪有炮的警察,实力强盛呀。”
“对啊,伯恩斯。”女人右手边隔着两张椅子的地方,坐着一名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光头长胡须老头子,“没有那些傀儡,你也没法得到安德森神父的认同,成为我们这些规则制定者中的一员。现在是你回报安德森神父的时候了。”
“镇长先生!”伯恩斯警长生气地朝老人嚷嚷道,“您控制着镇子里所有居民,您才是我们当中最有实力的那一位!还有米斯蒂女士,你的迷雾化身完全免疫物理攻击!您两位不是比我更有希望除掉弥赛亚一家吗?”
“他们俩不能出手。”吸血鬼始祖该隐阴沉着脸说。
伯恩斯警长愤愤不平:“为什么?!”
“因为他们俩是教廷的通缉犯。”
安德森神父冷酷地凝视着伯恩斯警长,用眼神的力量将这名肥胖的懦夫压制回椅子上。他说:“他们两人的力量影响范围太大了,容易将教廷的鹰犬引来。虽然我们并不畏惧教廷,但那会延缓我们计划的实施。各位别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本源。”
听见这个词,圆桌周围的存在齐齐陷入了沉默,目光中显露出渴望和虔诚。
“本源。”生命随时都会走到尽头的镇长痴迷地重复这个单词,“只要再献祭几百个有价值的灵魂,它就会从枝头上成熟。我们将创造出属于我们的唯一真神,即使上帝也要将祂的位置让出……”
“无穷的生命!无穷的力量!”巨山医院的初代院长狂热地低吼道。
“一个弥赛亚就抵得上几百个灵魂!”
迷雾女士米斯蒂尖叫着,催促伯恩斯下定决心:“我的好警长,快去完成安德森交给你的任务!”
“等等!等等!”伯恩斯既紧张又恼火,他对同僚们的鲁莽很是失望,“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弥赛亚一家是教廷的人?”
规则制定者们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镇长笑得尤为大声,他老朽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台引擎正在咆哮。
安德森神父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他轻轻拍打着伯恩斯的肩膀,说:“看来你还没有完全适应你的新身份,依旧在用凡人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听好了,我们已经将——”
礼拜堂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安德森神父猛地收住话头,转身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来者是一名包裹在破烂夹克中的粗莽汉子,他身上的衣服不断向下滴着水,就好像他刚刚穿着衣服洗了个澡。他很强壮,好似高耸的信号塔,毛发稀疏的脑袋上扣着一张曲棍球面具,已经老化发黄了。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说话的能力,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咕哝声,听起来如同一头暴躁的野兽。他香肠一样粗的手指把玩着一柄生锈的砍刀。
“杰森,”安德森神父轻轻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伸手向圆桌方向示意道,“欢迎。”
名为“杰森”的男人大声呜咽着,三两步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咚”得一声将砍刀插进木头桌子里,显得暴躁无比。
坐在杰森身旁的迷雾女士忍不住打趣道:“被弥赛亚家大女儿撕成碎片的感觉一定挺爽吧?”
杰森隔着曲棍球面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好了,言归正传。”安德森神父说,“之所以确定弥赛亚一家不是教廷的人,是因为——”
“——是因为教廷的人虽然可以借助神圣遗物使用上帝的力量,但他们本质上还是一群麻瓜。或者麻鸡、无慧、凡胎……随便怎么称呼,总之就是一群没有超自然力量的人。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麻瓜驱逐’咒,就可以让教廷的人永远找不到这里——那些看了我们发散出去的旅游手册的人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