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就是他的一个分身!但你是要成为他的人!作为分身存在的时候,你只是独立的你自己,去不了时间之初,也是因为你还有使命未完成。你所承载的使命会让你无限的接近自己!”
“什么使命?”
“其实,包括萧华在内,你们都有你们的使命。而你们的使命中,也不包含复杂的东西,就只有两个字,那便是,拯救!”
“拯救?拯救什么?拯救谁?”
“拯救该拯救的!如果最终你们还是什么都拯救不了,那么你可以简单的认为,至少你们拯救了你们自己!”
“我需要拯救自己吗?难道天地法则判定我是十恶不赦的人?”
“当然不!相反,你是善良的。但正因为善良,你才是幸运的!因为幸运,所以你需要拯救自己。否则你何以幸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陈西一脸迷惑地道。
于是轩辕奴接着道:“就拿让你最痛苦的事来说!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只会同情因暴行而死的女神或女子,但其实真正应该同情的是那些施暴者!是那群无法无天,饿极了眼,只懂噬咬的野猪,各种畜生和牲口们!如果它们还能重新回到畜道倒也好,不过这也需要临死前真正发自内心的忏悔才能换来,事实上,它们已经毫无转机地要永远生存在永恒的地界里了!地界里的一切,你都知道的!极致的恐惧,肮脏,恶心和无法想象的痛苦。而最至关重要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永恒!你说,是不是它们才是最该同情的?”
“那女神呢?”陈西道:“我觉醒后去了万境,除了时间之初,所有世界的所有角落我都去了,包括天境!却最终在极殇之境遇见了姬遥,她问我是在寻找爱情吗?她对我的嘲讽是赤裸裸地!她说,你还渴望爱情?在那么肮脏恶心的世界你居然还渴望存在爱情?你的渴望只能永远存在于彼岸花之中!除非你的世界彻底干净!但你看看这个世界,能干净吗?我也明白不可能,但我执意想找到她,却被姬遥告知燃雪永远都不存在了!你知道亲眼看到她被野猪噬咬的画面,我有多痛吗?它们永远活在地界太便宜了啊,不足以让我发泄,我感到我无论怎样,都无法发泄出我的怒意,轩辕奴,你说我又该如何?”
“谁没死过?”轩辕奴忽然道:“与英雄二字最为相配的就是牺牲。凡人尚可历尽磨难以牺牲换来步入天境的资格,真正的男神女神岂可独自落得自在逍遥不懂牺牲为何物?女神用死换来了真正的生和自由的力量,这是她永远值得骄傲的勋章!不是耻辱,你明白吗?”
“可是她都不存在了?”
“可以不存在的力量,就是真正自由的力量!她可以让自己存在,也可以让自己不存在,这是永恒界最值得被羡慕和向往的自由!后来,她用赚来的力量重启了世界,选择让自己不存在,如果你真的是爱她的,不是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吗?”
轩辕奴的话似乎有道理,可陈西仍然感到内心无法承受的疼痛,他道:“那我呢?我就应该做一个天煞孤星,永世孤独地存在着吗?”
轩辕奴沉默地看着大海,许久,他道:“一个人活在永恒的世界,首先,他得想尽办法,用尽全力让自己先活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