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的很快,一直到道路两侧再也没有房子,他才减缓了速度,直至停了下来,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缓了好久。
“太久没去,走错路了”他平静的解释
瞎说,就算是身负重伤意识混沌,他也能摸着黑到二号公馆。
这种路他怎么可能走错?
这种解释在安南看来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狡辩
但安南没有拆穿,低头温淡的嗯了一声。
何安下心中烦躁,习惯性的往兜里去掏烟,一直等落下窗户,才忍不住抽了一口。
烟味混杂着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说不上是什么安或是不安。
“给我一根”
旁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不论是在什么时候,都如此吴侬软语。
何安下停下抽烟的动作,扭过头眯着眸子睨了她一眼。
“女孩子抽什么烟?”
而后,他将烟从车窗上扔了出去,从兜里掏出糖丢给她,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糖果。
安南有些麻木,片刻后眼眶有些酸涩,在离开他之后,她已经逐渐减少了吃糖的频率,因为他爱给自己买,她便想戒了。
如今再次看见这些被捧到自己面前的糖果,她心中堆砌的壁垒轰然倒塌。
眼眶涌上湿润,一行泪水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安南慌乱的低下头,拆着糖果包装,胡乱的往嘴里塞。
下巴被一只手粗暴的挑起,看见她满脸泪水,何安下动作看似粗暴,实则温柔的替她拭去。
“哭什么?”他眉毛越拧越紧
女人的眼泪没完没了,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拭去。
“别哭了”
他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安南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眼泪直接决堤了。
何安下的情绪从烦闷变成了慌乱,擦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奈的叹息一声。
“孟时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头!”
安南抽抽噎噎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何安下……”
他心中的躁动因为她这一声叫唤给安抚了下来,脸上不知不觉爬上了柔和。
“嗯”
他懂她的一言一行,揉了揉她的脑袋等她的下文。
许是今晚的月色格外朦胧,所以冲散了他的冷戾,剩下前所未有的柔和。
只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她的下文,安南依旧抽抽搭搭的哽咽着,眼睛像兔子一样通红。
安南眷恋的看着他,吞吞吐吐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我想吃橙子味的”
何安下先是一愣,随既无奈又宠溺的垂首轻笑。
他掏了掏袋子,找出一捧糖,捡着橙子味的给她吃。
挑着挑着,他又心情郁闷了起来。
“平日里,孟时迁可给你买糖?”
安南摇摇头
买糖?
他就是没给自己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要啥甜头。
何安下又继续问:“发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