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温柔低笑,因视觉封闭,导致听觉异常灵敏,只一声悦耳轻笑便激起耳尖一层薄红。
宋南脸色微红,紧接着,手被拉动,牵引着往前走去。
“哒”
他愣怔,好似踩中一汪水潭,随着继续深入,一股凉意蔓延上鞋袜。
“这是水……吗?”
宋南顿住,话还未说完,身后忽地出现轻轻推力,他瞳孔微缩,身体朝前踉跄一下,本以为最多深入水潭一些,怎料脚下一滑,好似踩中台阶边缘,猛然朝下坠去。
“嘭!”
视野骤然明亮,阳光自水面射下,映出点点璀璨光斑。
宋南怔怔仰望上空,耳膜闷闷地,随即呛出一圈小泡泡,大脑也陷入短暂呆愣。
他回神,捂住口鼻,神色痛苦,肺部空气被夺取的感觉属实不好受,顾不了其他,挣扎着向上游。
这时,小丑自上方坠下,张开双手,拥住他,阻止他上游。
宋南眉头紧蹙,眼眶酸涩,窒息的绝望席卷身心,泪大颗滚下,又与水融为一体。
……要死了……
他张口再次吐出一串小泡泡,眼前阵阵发黑,手高举,企图握住透射而来的阳光。
恍惚间,点点淡蓝荧光自远处亮起,并迅速接近。
然而,不待他看清,小丑便轻轻抱住宋南,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而后俯身,吻上那红润饱满的唇。
宋南只觉氧气终于回到肺部,他如濒死的鱼,艰难转身,紧紧抓住身前的人,大口大口伸入,夺取救命稻草。
小丑揉揉他的脑袋,将他抽出,安抚似的小啄他的唇瓣,缓缓松开他。
宋南眉头紧蹙,窒息的感觉再次侵袭。他焦急伸出手,企图抓住眼前的人。
忽然,一只莹白的手出现,从身后伸来,抓住他的手。
宋南茫然,偏头,倏时瞪大眼,呆呆看着眼前的生物——一个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生物。
巨大钴蓝的鱼尾微微摇摆,鳞片绚丽,于幽暗的海中散发点点荧光。
透明如薄纱的尾鳍覆盖在宋南腰间,莹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宋南神色迷糊,视线顺着苍白但附着薄薄肌肉的胸膛向上,定格在那张不应存在于世的艳丽清冷脸庞上。
墨蓝长发飘荡海中,发丝间,原本属于耳的地方被同鱼尾一样的钴蓝耳鳍取代,金眸清丽,淡淡鳞片点缀颧骨,似奢丽的装饰品,非但不显得怪异,还增添了一分高贵。
宋南神情呆滞,竟忘了身处的境况,张口,吐出一串小泡泡——那是他肺部的最后一丝氧气……
他眼前一黑,身体无力飘浮,紧接着,腰间缠上冰凉,贴上又一片冰凉,而后,氧气再次出现,冲破绝望,重新充盈肺部。
宋南猛然睁开眼,怔怔凝视鲛人苍白但清丽的面容,那双金色淡漠的眸子敛下,柔和了清冷,在察觉到他的视线时,眼睑微微上抬,淡漠金眸对上浅色的眸子,顷刻,如同春风吹散寒雪,沁上淡淡温柔。
小丑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从鲛人怀里抽出。他笑容和煦:“小甜心的监护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呢,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先招待甜心完成游玩项目要求比较好。”
鲛人神色淡然,拿出一颗形状、成色都极其上乘的珍珠,轻柔捏住他的下巴,手指携住珍珠伸入他口腔,抵在喉咙,将珍珠不容抗拒地推入。
它红唇轻启,空灵优雅似从天边响起的声音自喉间飘出:“乖,吞下去。吃掉它可以获得大海的庇护,不会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