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院子时,看到二爷挑着一担冒着青色芽的麦穗回来。到院子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哭:“爹啊,俺家可咋办啊,这麦咋长这么长的芽,咱家吃啥啊。”
二娘和小六也浑身是泥地从外面回来。和二爷一起坐在了地上,好一会后,三堂哥和四堂哥也回来了,一人担了一担麦穗,上面的芽比二爷那担还长。
大爷扶着颤颤巍巍地爷从屋里出来。爷的脸颊往里深凹着,满脸的黑气,上次三堂哥回来时,爷看着像是装病,这次是真病,爷走到二爷身边,拿起一根麦穗看着上面的绿芽,哭了。眼泪顺着他那枯瘦的脸颊向下滴落。嘴巴颤抖了半天才说出:“造孽啊,好好的粮食给糟蹋,俺带着恁兄弟种了那么多年的地,第一次见这样给糟蹋粮食的,这都马上收到家了啊。”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让大爷扶着回了家,再也没有出来。
二爷看嗷了半天没有人理,也就不嗷了,让娘找盆子,一家人围着担子在麦穗上拔麦苗,他们中午就是吃的煮麦苗,可能不好吃,担回来的就这样地放在了地上,一天没有人理会。
爹回来我跟爹一学,爹才告诉我说:“恁爷生气啊,那天看要下雨,恁爷说先在麦地里垛一垛,盖上高梁杆,等天晴了再往场里拉,恁二爷他非不同意,说是下过雨,路得几天不能走,拉不了,还不如直接拉回去,这么多人,一上午就差不多拉完,他们两个在地里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恁爷看天马上就要下,就同意装车先拉一车,刚装上车,还没有走,就下起了雨,俺就一起拉着车往家赶,哪成想雨下得又大又猛里,地又滑还没有出麦地,车就翻了,恁爷看麦倒了,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那三爷家的呢?”我问
“他家的少,我们早就把麦往地头一垛就一起去恁二爷家帮忙。”我在想小六本来就说吃不饱饭,现在更是没饭吃。看他咋办。
村里的路又经过一天的暴晒,走在上面鞋底已经是干净的,院子里的麦苗都快和韭菜一样高。我顺喊:“小六,院里的麦子,恁家还要吗?”
“四姐,那个娘说恁要想要,拿一个馍馍给换。”二娘还是那样,不要的东西,别人要是看上,还得拿东西换,今天不想出去挖猪草,就我拿了一个馍头给了小六,让小六把麦穗给我抬到猪圈下面。我搬个凳子在那里拔麦苗。一下午拔了整整三筐,闻着甜甜的麦香味,想起了前世吃的麦芽糖,就想试试能不能做成。家里的麦苗留着喂猪,那我下午再去地里弄。
吃完午饭,我换好衣服,背着筐就要出发,娘说:“莲枝,恁干啥,上午不是有弄了好多猪草吗?怎么还去,外面还很滑,明天再去。”
“娘,俺刚看了咱家的猪好喜欢吃麦苗,俺再去弄一筐,别到时候被别人给拔完了。”
“这天,哪有人去,恁去吧,路上注意一下,别装那么满。”
“嗯 ,好的,俺就弄半筐。”
“娘,俺看出来了,肯定是莲枝想出去玩,这两天在家没出过门,早就憋坏了吧。”姐也笑着打趣我。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背着小筐,哼着曲,一路上看到地里有很多人光着脚丫子把倒下的高梁给扶正,到二爷麦地时,地里真的是一片青,比种的齐整的多,二爷当初可以把家里的粪全部倒地自己地里的,他家的产量肯定比爷家的还高,我踩在麦杆上挨着拔起来。一会就是一筐,一筐满后我就倒入空间继续拔,头也没有抬,一忙就是到天黑,等我直起腰来,比第一天割麦子都累。背上背了一筐,累得我都走出了三条线的路。
到家娘看看我说:“咋回这么晚,路是不是不好走,都说了不让恁去,看累成啥样了。”忙端一碗水让我喝。
今晚我没有跟着娘做针线活,洗洗就直接躺下进入空间,看到我堆成小山一样的麦苗好有成就感。梦梦跑过来说:“枝儿,你弄这些做什么,又不好吃,刚我还煮了一锅,还没有葱好吃呢。”
“别急,做好了就好吃了,你先把这些给清洗干净,我先休息一会,今天太累,休息完了,姐给你做好吃的。”
交待完后我直接回到床上睡下,第二天看到梦梦把洗干净的麦苗放到我的被子上,我身上盖得是她的被子,太过份了。我起来准备去训她,她却端着一碗蘑菇汤对我说:“枝儿,你都变黑了。喝碗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