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廻抱着小狐狸站在尸体旁,皱着眉头看尸体上的伤口。
尸体因为已经死了有快三日,加上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冰窖里,还有夏天炎热的缘故,虽然现在处于冰窖,却还是因为处理不当而造成了些许的腐烂。
赵成泽有点尴尬,站在一旁给释廻解释:“本来皇上以为您昨天就会来皇宫的,所以雨荷的尸体在案发现场停留了半天,下官来给皇上禀告之后,他们才抬来冰窖的,所以,尸身难免会有一些腐败,希望释廻法师见谅。”
释廻没回复他,抱着小狐狸弯着腰凑近了些许距离,也不嫌弃尸体的味道太重,就好像没有嗅觉一样,眼睛几乎都快贴到尸体脖子上去了,把赵成泽吓得一个机灵,有些慌乱道:“那个,法师,是不是太近了,这,这尸体的味道挺重的,您,您要不要离远一点?”否则您要是晕倒了,我们这案子怎么办啊?
释廻听了他的话,顿了一下,道:“这里太暗了,贫僧看不清楚尸体受伤的情况,没办法判断她的死因,加上天气炎热,尸体没有做好处理,腐败的太严重了,贫僧不凑近一些,恐判断失误,会误导大人。”
赵成泽用袖带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讪讪笑道:“那就有劳法师了,法师耳聪目明,不像下官老眼昏花,着实无用。”
释廻没接他这一茬,只是将眼睛凑过去,仔仔细细的观看。
此刻的小狐狸落修月,早就因为这臭的让人头昏眼花,根本无处可躲的尸体给熏醒了。
所以此时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主动往尸体上凑得释廻,吓得都快钻进释廻的身体里和他融为一体了。
他是真的非常不理解了,身后这个把他抱在怀里的人类,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这只狐狸的感受啊,他是真的嗅觉灵敏,现在想死好吗?
小狐狸被熏得眼睛里都开始有圈圈绕了,他真的,真的非常想不顾身旁这个不认识的人类的身份,直接张开嘴破口大骂啊,真的,妈的,这玩意也太臭了吧,这真的,真的是他活了一千年来,闻到过最臭的东西,比阿原喜欢吃的那条臭鲱鱼还要臭上一万倍。
他发誓。
释廻正专心致志的观察尸体,根本没分出心思来考虑这小狐狸到底会不会难受的问题。
所以等释廻看完伤口,有了大致的答案之后抬起头,习惯性的将手往上提,抱紧怀里的这只狐狸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此刻小狐狸眼里圈圈绕,口吐白沫,舌头还耷拉在外面,全然一副“本狐立马就死,谁也别栏着我”的即视感,把释廻吓了一跳。
还是赵成泽发现了问题,此刻他站在释廻面前,看着释廻很是不解很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不太确定的问:“额,法师,是不是狐狸它嗅觉灵敏,这里边太臭了把他熏晕过去了啊?下官家里以前养过一只狗,有一次家里的鸡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一只,家里人也没察觉,等到知道的之后那臭味已经满天飞了,下官那只狗顺着臭味去找,就见那只鸡都烂的没样了,骨头都露出来了,我家狗被熏得当场就吐了,还直翻白眼,下官救了好久它才恢复好,所以,这狐狸是不是觉得太臭了,又被您抱在怀里跑不掉,所以晕过去了。”
释廻脸色一僵,有些尴尬的抬起手,挠了挠鼻尖,脸色奇奇怪怪的道:“那,那赵大人和贫僧出去说吧,这里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赵成泽赶忙应答,示意释廻出去说之后,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将冰窖的门关好,这才带着释廻去了下人房旁边的小凉亭里继续聊案情。
释廻坐在凉亭下的石凳上,将小狐狸放在桌子上,让他通通风,缓解一下难受,又看了看四周,见都没人,这才转过头来,对赵成泽说:“那具尸体的伤口并非人为,也不是外力所伤,那伤口很深,深可见骨,脖子都快被咬断了,正常人类达不到这样的咬合力,也没有这样长的牙齿,加上那伤口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用犬齿咬的,伤口下窄上宽,很符合犬齿的形状,而且这姑娘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就在一瞬间的时间,整个身体迅速干瘪,尸体差不多当场毙命,却在哪一瞬间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所以贫僧认为,除非这皇宫里有练习邪功的人出没,需要大量的新鲜人血,否则,贫僧敢断定,就是妖怪所为。”
话音刚落,小狐狸的眼睛慢慢睁开,有了来时一样的灵动和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