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家属让一让”,许母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许过起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妈妈,心里各种感情交织。
等到许母安顿好以后,许过就呆呆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先休息会,我来照顾”,程路衍疼惜地擦掉许过眼角的泪滴。
“程路衍,你说她怎么会生病呢”?许过不明白,明明上次和自己还在不断地争吵,还打了自己,明明她还一直不断地催促自己相亲。这些事情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一样,怎么今天就躺在病床上了。怎么偏偏就生病了。
“许过”,程路衍把许过抱在怀里,“这是我们都不希望的,可偏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程路衍一直相信人各有命,生老病死都是上天注定,是无法改变的。
“许过,我们接下来的时间好好陪着阿姨”,程路衍不想让许过在最后的时间里也错过。
“我不要,我要她健健康康的,她还没有见过我穿婚纱的模样,还没有送我出嫁,还没有陪我去游乐园,我还要跳舞给她看呢”。
许过哭着摇头,自己不想要母亲离开,就算是每天和自己吵架,自己也不要她离开。
程路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过,能做的只是陪着许过。
许过哭累了,就趴在床边睡着了。梦里的许过梦见爸爸妈妈带着自己去了梦寐以求的游乐场,他们一起坐了过山车,旋转木马,还有海盗船和游乐场里一切可以玩的。
爸爸把自己架在他的脖子上,许过拿着糖葫芦,妈妈穿着淡粉色的长裙,就笑着看着她们。
“看这,一二三,茄子”,一家三口站在游乐场门口拍了合照,这是一家三口第一次有这么温馨的照片。
“妈妈~妈妈~”,许过从梦里惊醒,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妈妈,把脸转到这边,看着妈妈。
原来她也老了,脸上也有了皱纹,鬓边也有了几丝白发。自己记忆中的母亲永远都是精致的,永远都是板着脸的,原来睡着后的她也会这么和蔼。
许过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起身看着沙发上皱着眉头睡觉的程路衍。
轻轻地走过去,用手指把他紧皱的眉峰抚平。
“醒了”,许过看着睡眼蒙松的程路衍。
“你怎么起来了”,程路衍坐起身子,心疼地看着许过哭肿的眼睛,把许过抱在怀里。
“刚刚梦到一个梦,就醒来了”,许过想起自己的梦,“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她,总觉得她对我有偏见,总是要和她对着干。
她也总是逼着我去干那些我压根就不喜欢的事。她把我关在潮湿的房子里,逼着我每天练舞。她还逼我按照她的意愿报考大学”,许过顿了顿,接着说。
“这么多年,我好像习惯了她和我不和这件事,我从来都是在医院加班加到晚上她差不多睡着以后才回家,赶在她醒之前离开家。但当我刚刚仔细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的额头上也长了皱纹,鬓角也有了白发”,许过扯了扯苦涩的嘴角。
“大概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女儿了”。
“没有,我们许过是最好的”,程路衍觉得这些事情自己不好插嘴,只能陪着许过。
“睡一会吧,还早”,程路衍把许过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睡一会吧,休息好了才有精力照顾阿姨,要不然明天阿姨看到你这样会担心的”,说着把旁边的外套盖在许过的身上。
“一切都有我呢”。程路衍边说边用手轻轻拍着许过的肩膀。
许过靠在程路衍的肩上,心里安稳了不少,没一会就睡着了。
程路衍就这样坐着,保持这个姿势一整个晚上。
“程路衍”?许过醒来后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程路衍的外套。
许过朝房间里轻轻地喊了喊,没见回应。起身去里面看看妈妈的情况。
“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许过担忧地看着靠在病床上的许母。
“没事,都是老毛病了”,许是生病的原因,许过感觉她褪去了往常的强势,在这一刻变得柔软。
“小程出去买东西了”,许母想起程路衍,嘴角不由地笑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女婿很可以啊,以后许过跟着她不会委屈自己。
“许过”,许母轻声叫了站在旁边的许过。
“这个是家里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个是房产证,你都要放好”,许母从随时携带的包包里拿出这些,这些还是自己刚刚拜托程路衍从家里拿过来的。
于是一一详细地向许过交代,“这个是你爸爸存给你的嫁妆,这个里面是这些年来我给你攒的。
还有这个,是我结婚的时候你姥姥给我的,说是传女不传男。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是房产证,这些你都要放好,以后要是结婚了,也不要把这些拿出来,这些都是你结婚后的保障”,许母从包里一一掏出来,给许过认真地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