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无形悲痛,是他,是他高柏利用了她,也伤害了她。
他枉顾了她的付出和信任,都是他,是他,一手把所有的这些都破坏了。
最后更是他手上射出的那一枪,从此以后,她和他天人永别,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眼底的情绪剧烈涌现,他眼眶泛红,瞳孔剧烈一缩,身体忍不住发抖。
“阿雅……”,高柏双手撑在地上,头低垂着,嘴里发出沙哑的呼喊声。
高力言双手抱着母亲的照片,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他缓缓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血液不通,脚麻了,他站不稳,脚步不受控制往后趔趄了几步差点要摔倒。
“小言……”,高柏伸出手拉着他。
高力言手上抱着照片的动作不变,他身体动了动,躲开了高柏的手。
高柏眸色一暗,颓然松手,他嘴巴蠕动一下,艰涩开口,“小言……”
高力言神色超乎寻常的平静,“以后,我会跟着景森叔叔一起生活,不需再劳烦您了!”
高柏哑然,“小言……”
这句话从儿子口中吐出,让高柏神情凄然,高力言甚至连一声爸爸也没喊出来,一种说不出的酸痛,在心底翻涌,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刺痛窒息,再也挤不出一句话来。
高力言没有再理会地上的父亲,他不发一言,默默转过身,朝着众人的方向走去。
站到众人面前,他深深地便他们鞠躬了一下,“小言感谢各位叔叔阿姨的帮忙,我妈妈在天之灵也会感谢您们的!”
高力言表现得极其成熟平静有礼,却让大家暗暗忧心起来,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景森叔叔,思斯阿姨,以后小言可以借住在您们家吗?我会听话,不会给您们造成麻烦的!”,高力言转而对着梁景森和秦思斯的方向,低声说着。
大家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当然关心的不是借住不借住的问题,而是小言对高柏的态度,分明像是父子反目成仇的开端。
但是考虑到高力言刚经历丧母的痛楚,现在不是缓和父子气氛的时候,秦思斯和梁景森暂时没有多说什么。
“小言,没事的,你在我们家住多久都可以,不麻烦的。叔叔阿姨欢迎你!”,秦思斯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顶,柔声的说。
梁景森眉头一皱,视线扫向不远处的高柏,担忧的神色在父子二人间扫了一圈。
最终朝高柏点头示意他安心,而后带着高力言和秦思斯上车,先行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高柏的眼底漫起丝丝缕缕的悲凉,他双手握拳,只一瞬,胸口的剧痛越发明显,他再也忍受不住捂住胸口弯下了腰,痛苦又剧烈地喘息着。
谢伊洛第一个冲上前搀扶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高柏便再次晕倒了过去。
一行人焦急地把他送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