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讥诮的笑容里满是挑衅,“我找柳一一也是一时兴起,但针对柳静雅,我是认真的。你试试,看你们能不能结成婚。”
“小询,你有没有想过我不结这个婚,会轮到谁?”关亦诚有些头疼,问。
“哼,你结好了,”关亦询转身,他坐在楼梯上,很是无所谓,“我就跟柳一一求婚,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做连襟,也不错啊。”
看着大哥阴沉下来的脸,他又说:“到时候咱俩就住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也给你好好秀秀恩爱。”
“啊嚏!”柳一一揉揉鼻子,“谁啊,大晚上的还说我坏话,他是闲得慌吧?”
柳二夫人搬出来的住处还是她当初给柳一一准备的别墅,柳一一看她一个人在这儿住着怪孤单的,就把自己从柳家大宅收出来的行李也安置到了这边。
夜晚的星空很美,柳一一靠在阳台的椅子上,开始感觉到九月份京城的凉意,她仰望星空,看着天上越来越圆的月亮,思绪又飘回了九年前。
那是中秋前两天,在又一笔借款花尽的时候,医院又一次下达了病危通知。那一次,谁也没熬过来,中秋前一天晚上,她先后见证了父母的离开。
那一年中秋夜,她茫然地坐在殡仪馆里,想着欠下的债务,想着以后的工作,想着怎么找到肇事司机,竟没有多少伤痛的情绪。
可以后的每个中秋节,她都能想起那天晚上,月饼成了一瓶老酒,越沉淀越显悲怮的绵长,以至于她现在一看到月饼或者圆月,都会下意识地仰起头,生怕在不适合的场合突然掉下泪来。
“老板,老板娘,我过得很好,你们看,豪宅,豪车,”柳一一擦掉眼角漫出的泪,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特别幸福,真的,特别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柳一一就起床了,她急忙忙塞了口面包,就在柳二夫人的温柔劝声中离开了餐桌。
“妈,我晚上就不回来了,晚上我得回趟隆城,明天晚上我就回来。”
柳一一没有说她回去要做什么,她知道母亲对她爸妈没有好感,每个母亲大概都不会对占有自己孩子的人有好感。
可她的三十一年里,一直只有那两个人做她的父母,在新的家庭里她再能感受到温暖,也会经常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柳二夫人只是略想想,她就知道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对此,她只是简短地应道:“嗯,路上注意安全,今年我们就在这儿过节。”
柳一一出门后,负责二房日常管理的于姐走过来,问:“太太,我们真要在这儿过节啊?”
柳二夫人点点头,冷淡的说:“也忙了那么多年了,咱们家也该有些自己的小日子了。”
以前她可以不计较,可她女儿欠大房的她这些年一直在还,老太太那么拉偏架,她怎么可能不心寒?
“静雅都三十三了,她早不是个小女孩儿了,一会儿把首饰拿回来就给她送去,别经大夫人的手。”
于姐点头应是,不是柳二夫人心寒,他们这些手下人看着都憋屈,老太太为什么一直让二房管家不让大房管?可不是多看重二房,她是看二房大方。
柳二夫人是金家女儿,娘家泼天的富贵都落在她身上,有她管着柳家,大房一对儿女的日子才最滋润。
“人心不足蛇吞象,非得闹成这样,现在都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