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笑笑,随意地说:“叔叔婶婶啊,还有表弟表妹,一一。”
陆风觉得这话题起得有点冒犯了,笑着说:“以后得加上一个,大哥,就是我。别看我很斯文,其实粗活重活,还有吃喝玩乐,我都能给你点小建议的,有我这大哥不亏。”
几天之后,林妙愁得不行,问柳一一:“你说他什么意思啊?早饭帮我订,午饭接我出去吃,晚上还带我出去玩儿。可从头到尾,他连我手都不摸。昨天还带我去逛街,买了好多贵东西,他是不是有当冤大头的癖好啊?”
柳一一转头又去问关亦诚:“你说他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有感觉的嘛,怎么就没实际行动呢?我就不信他是缺个妹妹。”
关亦诚反问:“不就请吃几顿饭嘛,也没买很贵的东西吧,年收入上百万的精英人士,偶尔买几个上万的包,应该不算很值得注意的消费吧?”
柳一一想想,“好像也是,可总这么不明不白地送,也挺奇怪吧?你们男人为什么那么想当女人的哥啊?这是什么奇怪的心理?”
关亦诚放下方案,搂着她说:“男人对女人大概有几个阶段吧。一种是看到就想跟她发生点什么,这是最浅表的生理冲动。一种是看到就想跟她有点故事,这是比较深层次的心理冲动。还有一种是看到她就想为她做点什么,这是灵魂层面的精神冲动。陆风这种吧,大概第二种和第三种都沾一点吧。”
看小丫头眉头皱皱的,又笑着说:“你朋友纯粹是见过太多第一种男人,觉得男人送点东西,就一定是图点什么,不图点什么她不安。大概也认为男人不流氓,对她就不算爱,但成熟的男人,是冲动也会带着克制。买件名牌就要上床的男人,他再渴望一个女人也只是为满足自己,跟爱差很长的距离。”
柳一一很不能理解,“那就算克制,也可以牵手,接吻,或者抱抱嘛。这种算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关亦诚笑,叹道:“那是你节奏太快,本来就才认识几天,又一直在示好。吃顿饭就牵手,两顿饭就接吻,你不觉得这种关系很像有偿服务吗?”
柳一一僵笑两声,又面无表情,“那照你这么说,他就很纯情很老实很珍惜呗,有六个前任,他每个都这样,他早破产了。”
关亦诚摇摇头,“关系千变万化,即使是同一个男人,他对不同的女人也会有不同的态度。他之前那六个可能就是有偿关系,这个突然他就不是了,这不冲突啊。我就问你,她吃亏了吗?”
柳一一摇头。
关亦诚问:“那她担心什么呢?”
柳一一想想,“担心收太多,万一也没结果,就挺对不起人家的嘛。”
关亦诚就问:“那陆风有明确说,我送这些是因为想你当我女朋友,他有说吗?”
柳一一说:“就是没有啊,他都说大哥送给妹妹的,要说送给女朋友的,林妙就可以直接说不要了嘛。吃饭都说是找饭搭子。”
关亦诚笑着摇头:“那还担心什么?人家就愿意送,也没做任何暗示,也不要求回报,有什么问题?”
柳一一眼睛眨啊眨,“感觉有道理,好像又哪里不对。”
关亦诚托起她下巴,“哥哥我也送过你很多好东西,也没要求过什么,你怎么就没觉得不对?”
柳一一笑:“你一直这样嘛,还总充长辈,我发现喜欢你,我还挺有负罪感的呢,想着人家把我当妹妹,我却想跟他谈恋爱,太不道德了。”
关亦诚一阵笑,点头道:“我的问题,想着你还小嘛,谈恋爱多分散精力啊,本来成绩就不稳定。”
柳一一苦着脸,“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好像对我的家教老师产生了非分之想。你知道你当时那表情吗?就像,完了,我的家教业绩很危险,得先稳住这学生,只要她肯踏实学,我就牺牲一下,做她男朋友吧。”
关亦诚揉着她后脑,“不要总学我,什么习惯,我只是太紧张,担心你的前途。就想着谈恋爱,那还能有未来吗?你要连个像样的学历都没有,在这样的家庭,你多难立足啊。就是跟我,我不嫌弃你,但你自己也会自卑啊。”
柳一一站起来,关亦诚又以为哪句话说错了,拉着她问:“你去哪儿啊?”
柳一一低头看看沙发上的文件夹,“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我去做安静又不黏人的小妖精。”
关亦诚松开手,“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