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一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去说动的邹雪,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跟老太太沟通的,晚饭吃得非常和气。老太太虽然对重孙女很不热络,但弯弯一直在叔祖母怀里坐着,小丫头也没有因为妈妈不在就特别受影响。
晚上等孩子睡着,柳二夫人才跟女儿说:“你爸考虑的也有道理,邹雪要上班,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就算去国外,一整个家还是得她一个人担着。孩子还这么小,至少我身体健康些,交给我照顾也不至于担心孩子被抢走。”
柳一一看小丫头睡得香甜,又问:“可他们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这就不去了?”
柳二夫人不在意道:“就是损失点钱而已,去哪儿能有在自己国家好。你奶奶再不喜欢,好歹也认了。邹家丫头是个心气高的,她不想跟咱们家有关系,我也理解,有孩子时不时来逛逛,咱们能搭把手照应着,你爸也觉得可以了。”
柳容海在大房屋里跟大哥喝酒,说:“你对孩子也太冷淡了,这毕竟是,”
柳越江摆摆手,“我不管这些,孩子都是债,我管不了他们,也懒得管他们。”他给弟弟满上一杯酒,又问:“晚上老太太就没别的话?你总掺合这些有什么意思?静和躺在那儿,都是他的命。”
柳容海很不满大哥的冷漠,皱眉道:“这叫什么话?怎么也是亲生的孩子,你总这么理也不理,他当然不可能听你的。”
柳越江一下子喝干杯里的酒,气哼哼说:“我怎么理?你跟我说,我怎么理?从他们妈在,这俩孩子就跟长在老太太院里似的,我想教啊,他们听吗?”
他伸手往外指了指,“小的这个,天天就会丢人现眼,我没操心吗?一个个介绍过去,只会跟我吵!大的呢,你就说找的那邹家的,她从头到脚,有哪一样跟咱们家是般配的?你大嫂刚怀上又没了,我还能盼什么?”
柳容海跟大哥举过来的杯子碰了碰,也挺头疼,“大嫂岁数也不大,再养养,兴许还能有呢。”
柳越江直摇头,“还有什么?再没了,她还活不活?”
靠在椅子上,柳越江长叹一声,是放弃后的轻松,他笑着跟弟弟说:“都商量明白了,等她好点就去做手术,以后都别怀了。”
柳容海觉得大哥太走极端,可任他怎么劝,对方都无动于衷。
深夜里,柳容海回到自家院子里,耳边依然回荡着大哥心灰意冷的言论。
“我就这命,都三次了,一次也没保住,说明就没那个命。”
柳容海不信命,但也确实是够倒霉的,居然怀了三次都没结果,他看看黑漆漆的卧室窗户,心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这事柳二夫人是第二天早上才听丈夫说的,厨房里,她都不敢相信,问:“是他们一起商量好的?不是大伯在外面又有个孩子等着抱回来吧?”
柳容海有些尴尬,低声说:“不至于,是有点冲动,但不可能总犯糊涂嘛。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既然还能生,就该多试试嘛。想不通。。”
柳二夫人冷哼,凉飕飕地说:“谁知道都怎么想的,以前就说不能生,现在又不想生,说什么都是道理。”
柳容海左右看看,讪笑着说:“外面还聊得挺热闹啊,都挺合得来嘛。”
柳二夫人很想学女儿也翻个白眼,但她忍住了,只冷淡说:“你再不管管你那侄女,你女儿就该让你头疼了。”
餐厅里,柳静雅依然热情得林妙和陆风都跟着尴尬,她永远热衷嘘寒问暖,兼把旁边的柳一一当死的。
柳一一是无所谓演死尸的,但林妙就挺忍不住,说:“一一,你吃点这个,止吐的。”
关亦诚立刻转头,问:“你胃不舒服吗?”
柳一一暗瞪偷笑的林妙一眼,咬牙笑着说:“是啊,我犯恶心,怀孕了!”
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关亦诚当真了,一只手赶紧伸过来,“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
陆风一笑就停不下来,他忙抬手挡住嘴,又双手合十抱歉:“不好意思,我笑点比较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