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礼物,“你好,大表婶,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一枚高山上的海底化石。”
白良惠接过石头,干巴巴地说:“谢谢。”
褚苍辰又解释:“这是一座很难攀登的高峰顶上发现的,他送这个给您,是希望您能多点勇气。”
白良惠微微一笑,话里的诚意多了点,“谢谢你,我很喜欢。坐吧,都是你们爱吃的菜。”
春荷院的小院里灯光朦胧,院中的大桌子上满是精致的菜肴,还有各色酒水。
柳一一是爱喝两杯的,褚苍辰酒量也还行,关亦诚和居野都没打算喝,一行人,有的只喝手里拎过来的冰镇酸梅汤,有的就着红酒吃着精致小菜。
饭吃到一半,柳越江也跟着进来,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里面一桌的人,微微有些诧异,“怎么今天都来这儿了?”
白良惠笑着说:“无聊嘛,刚好都有空,就来吃一顿。小香,你不是想喝这奶茶嘛,我让你小姑父特意去买的,等会儿,饭后再喝。”
白淑香已经吃到半饱,她忙道谢接过来,“小姑,我吃饱了,”
她刚要打开,白良惠就说:“大家都还在吃饭呢,你进去喝吧,喝完早点睡,别总白天犯困。”
白淑香答应着进屋,先是洗了个澡,然后才抱着凉透的奶茶靠在床上喝,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靠着床睡了过去。
柳越江跟晚辈们一向话不多,今天因为还有事就更加心不在焉,几个人察言观色,又坐了差不多十分钟就开口告辞。
白良惠也不留着,“你大伯经常在外面应酬,估计也喝了不少,改天吧,改天再好好聚。”
柳一一几个从春荷院出来,忽然觉得夏夜的竹林还挺有意思,几个人在朦胧的地灯照射下沿着林间小路闲晃。等再绕出来,柳一一那点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她抱着关亦诚往外晃荡,刚到春荷院附近,就听见一阵隐约的声响。
门口两个老妈子依然在守着,她们受了老夫人的命令不让其他异性靠近大夫人,但也没有进去阻拦家里亲戚进去吃饭的理由,平时也没随意进去的权利。因此,两个人都听见里面的吵闹声,却都没进去。
柳一一也没探究的意思,里面就是大伯夫妻俩,他们怎么吵也是两口子之间的事,他们这些晚辈进去能干嘛?
四个人全当没听见,直接经过春荷院往花园里去,然后直接回二房院子。
四个人全程都没逗留超过两分钟,自然也就不知道春荷院里面根本不是柳越江夫妻在吵,是白良惠单方面在打骂自己的侄女。
白淑香被鸡毛掸子一下下打在身上,却羞耻地半个字也不敢说,刚才她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身上有火在烧似的,看到小姑父来,她就抱了上去。她都清醒得很,却跟自己的姑父做了那种事,还在小姑看到了。
白良惠狠抽了十几下,才狠狠扔掉鸡毛掸子,又痛心地骂:“你说你,好好一个年轻小姑娘,大学毕业生,你做什么不好?你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我刚说动你姑父给你找个工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说!”
白淑香只是默默掉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做那种春梦,今天半梦半醒的,她跑去开了门,居然迷迷糊糊就做了真荡货。
白良惠在里面教训侄女,柳越江就在外面坐着等,他很满意现在妻子的态度,做女人就要有做女人的觉悟。她早这么贤惠,就算没孩子又能怎么样?她至少能衣食无忧。
白淑香光着蹲在地上,又怕又臊,小声哭着说:“小姑,我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妈,我知道错了,小姑,我知道错了。”
白良惠缓缓蹲下来,勾着侄女年轻的脸,说:“小香,小姑是为你好,你知道吗?”
白淑香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小姑,我错了。我就是,好像总做梦,对不起,是我自己不检点,对不起小姑,我知道错了。”
白良惠抬手擦去小姑娘惊怕的眼泪,耐心问:“你平时也挺老实本分的,怎么会想到做这种事呢?你别怕,只要你不是故意的,我肯定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