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海似在斟酌,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是想,总不能因为老大的事就让全家都跟着往黑里走。只是这家里的情况,”
他也不用说明白,身为柳家长房,在座的人都再清楚不过,柳家那些亲戚长辈是断然不肯同意让嫁出去的姑奶奶接掌家业的。
柳越江却只是震惊:“已经到这地步了?”
柳容海没点头,只说:“总不能真到那一步,再想着怎么打算。”
柳静雅心中狂喜,她没想到这二次机会来得这么快,她应该着手避孕了。
“二叔,我这身份,怕是不太好交代,瑜菲她,您就不考虑吗?”
柳容海摆摆手,“她哪是这块材料,咱们家不是云澜那种小公司,且不说她对家里这些关系都一知半解,就是懂,她也没那心思。算了。”
柳静雅心知这又是柳瑜菲不要的机会,但她也不能拒绝,刚要说什么,就听她父亲说:“给静雅管也不错,我们静远眨眼就能长大,到时候再交过去,估计亲戚们也不能阻拦。”
他很好地隐藏着自己为人父的喜悦,跟弟弟说:“这孩子生得活泼,也健康,好好养大了必然能有一番作为。其实你这岁数也未必不能生一个,可瑜晟现在这样,也不能让孩子太寒心。也许心情开朗些,他还能有转机,实在不好,就静远顶上。这也是名正言顺柳家的男丁嘛。”
柳老夫人听得都纳闷:“他算哪门子柳家的男丁?一没办领养,二没上族谱,他算什么柳家子孙?老大,你这还没喝酒,怎么就开始犯糊涂了?”
柳越江就有点恼:“那妈你说怎么办?柳家的规矩又不是一辈传下来的,那都传了十几代了,真要能改,您跟我爸就已经改掉了,还能有今天这局面?”
柳容海忙扯大哥,“大哥你说什么呢?这不在商量嘛,”
柳越江收起不耐烦,又和气地跟弟弟商量:“老二,这你也别怪大哥,当年咱爸就是打算咱兄弟俩一起撑着柳家。我是不争气,这些年也没给你分担多少,就是现在,我也不该趁瑜晟这事贪你的功劳,”
柳容海忙打断:“你这什么话,一家子兄弟,你说这干什么?就算有功劳,不也都是商量出来的。”
柳越江瞥了眼老太太,又情真意切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小气的人,我这话也说在这儿,你跟弟妹要打算去过继个孩子,刚才那些话当我没说。你们要没这打算,静远也姓柳,他能担这担子。孩子还那么小,按爸当年的规矩办,他肯定也能成才。”
柳静雅气得实在忍不住,她气冲冲开口:“爸,他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以后他亲生父母找来怎么办?你就非得让我们柳家变成别人的吗?”
柳越江也没好声气,直接喝道:“以后的事还不好说!但给你,现在就能成别人的!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你不在你婆家使劲,你天天来挖娘家的墙角?我真是白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看女儿还不服气,他越骂越凶,“以前你就可着娘家去讨好男人,哎,几个亿几个亿扔出去,这好歹还让瑜菲捡回来了,不然你扔的那些钱不都便宜了不相干的外人?说女生外向,你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他气得站起来,直接指着女儿的鼻子骂:“就现在这个,从你们结婚到现在,家里贴了多少人力物力进去?他哪是白家的长孙,分明是我们家的债主!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柳静雅气得直发抖,也跟着呛:“可我是你亲生女儿,这些就应该有我的一份!你重男轻女,顽固不化,现在倒都是我的错了?你既然不满意这桩婚事,当初你赞成干什么?你还不是看上白肃有可能继承白家,你好面子,”
“啪!”
柳越江狠狠一巴掌甩过去,又指着女儿厉骂:“混帐东西!我是你爸,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呢?啊?我告诉你,让你嫁到白家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女人的归宿就是有个好婆家!我好面子?你也不想想你做了多少丢人现眼的事!我要好面子,我早把你打死了!滚!给我滚出去!”
柳一一只听到一声隐约的滚,就见柳静雅垂着头从里屋跑出来,她抱起孩子就走,连话都没跟外面的两个人说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