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中的柳老夫人可不是这样的人,如果真是柳二夫人说的那样,这老太太肯定会强势地把那女人赶出去,甚至把儿子关起来。她怎么可能只是闭门不出?分明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她没脸出来见人。
柳静雅也不信这套说词,但她爸有多鬼迷心窍她是清楚的,兴许就是谁都拿他没办法,老太太才用这一招来治他。说到底,只要老太太不点头,他也不能把谁当儿子。
柳二夫人一路哄着侄女回去,好在当天的对话就他们二房知道,不然以柳静雅现在的精神状态,她肯定得疯。
鉴于柳静雅的状态,白肃当晚只抱着孩子回去,柳静雅就留在她原来的房里睡。柳二夫人自然不能说担心她的精神状态,是说快要过年,家里事情多,让她留下来给搭把手。
柳静雅是很在意这个机会的,送丈夫出门的时候,她还说:“你照顾好孩子,等过段时间我这边稳定了,你跟孩子再一起过来。”
按照柳静雅的意思,她当然是觉得住在柳家更方便,毕竟以后这里都是她的,白肃也该跟她住在柳家。可白肃只是一笑,也没答应,也没拒绝,直接抱着孩子就走了。
柳静雅很烦他这种时不时就来的脾气,但也觉得这只是因为现在她还没拿稳柳家,等以后她拿到了柳家,白肃肯定不敢再跟她使性子。
“什么?您是说,她,有精神问题?”
褚大表嫂也觉得柳静雅有点疯,但万万没想到这姑娘是真有病,听到柳二夫人的话,她惊得都有点愣。
柳二夫人低沉一叹,说:“你看她今天晚上的样子,她都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可哪个正常人能像她一样,直接拿把锄头去砸门?”
褚大表嫂晚上跟了一路,自然没错过柳静雅的一系列反应,她点点头:“可她现在的状态,我能让她做什么呢?您又为什么留下她呢?二表婶,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柳二夫人心中一叹,说:“问吧。”
褚大表嫂微微倾身,问:“姑祖母她,为什么不肯出门?”
柳二夫人叹了口气,说:“你大表叔说,是你姑祖父临终前跟他说的,老太太她年轻时候有个私生女,就是静雅的妈妈。”
褚大表嫂一震,心想难怪那老太太闪躲成那样,她怪不得不肯说,竟是因为这种丑事。
“那,还有人知道这事吗?”
柳二夫人摇摇头,“那天很晚了,就你两个表叔还有我,和瑜菲在。那丫头还算有分寸,不会把这事到处说的。这种事,谁又好意思说出口。可,”
她坐前一点,握着褚大表嫂的手,“不管怎么说,静雅都是柳家人,老太太现在这样,我们再不管她,这孩子就彻底毁了。不说别的,到底当年她妈妈为救瑜菲丢了命,后来又出了亦诚那事。她现在这样,我们是不能不管的。”
柳二夫人又一声长叹,说:“你说,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妻子,哪个丈夫肯包容?侄女婿话里话外的,他都不肯让静雅管孩子了。可她,还懵然不知。”
褚大表嫂却有些怀疑,问:“确诊了吗?我就多句嘴,现在瑜晟这个情况,难免这份家业不让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