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淑香看二房那边随便来几个人就把局面控制住了,她心里顿时又气又恨。一回到大房,她就嚷嚷道:“她那是什么意思?就是存心看我笑话是吗?显得她有本事,我没本事,我还要揽权,她当我是个小丑吗?”
白母忙拍着女儿的背帮顺气,劝道:“可不能生气,生气会回奶的,两个孩子还等着你喂呢。你理她做什么,一个六十多的人了,儿子又那样,儿媳妇更没眼看,你跟她斗气,不是闲的?”
白父也搭腔:“你妈说的对,你跟她计较什么?你多大,她多大?她在这里头都管几十年了,你小姑都搞不过她,你才管几天?有点耐心。你这么年轻,你怕什么?”
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这满眼精明的中年男人又说:“我今天可看见他们家那二少爷了,到现在走路都要人扶着呢,他能好到哪儿去?说是回去上班,还不知道是不是就装个样子呢。不然她能那么痛快把管家权让给你?我看啊,他们老两口也就能指着女儿送终了。”
柳二夫人不在的这几天,柳瑜晟依旧还是坐着轮椅进进出出,秦青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身体已经好到什么问题也没有。他居然还要装出副虚弱的样子在家里到处晃荡。
但母亲回来了,柳瑜晟就不能转着轮椅到处晃悠了,他怕母亲发火。
“妈,怎么晚上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要再住几天呢。”
柳二夫人暗瞪儿子一眼,冷声说:“我还能一辈子住在你妹妹家?你是巴不得我就不回来了对吗?”
这个儿子,以往也挺知道和气做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幅样子。
柳瑜晟在家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父亲出差在外,母亲也去了妹妹家,他就授意秦青,谁也不用管外面的事。
面对母亲的责怪,他依旧是温雅模样,微笑着反驳道:“妈,我们家的平衡早就被打破了,不可能再和睦下去。小妹说的对,我们欠大房的,早就还清了。他们对我都会动手,有一就有二,我做了什么呢?只是抛出一个鱼饵而已。您不能把责任都归在我身上。”
柳二夫人很不适应,这还是儿子第一次驳她,以前跟他那小女友交往他都没一次说过硬话。
深夜的书房里,柳瑜晟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这家以后得我当不是吗?您总说做人要厚道,我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如果我没了,小妹怎么办?你们怎么办?他们的野心怎么办?”
柳二夫人皱着眉,又反手抓着儿子的手,耐心劝:“可他毕竟是你大伯,你想想小时候,他对你一直不差的。”
柳瑜晟笑笑,“所以我没做什么。妈,大伯对我是不差,可他没有主见,这也是事实。您还记得吗?爷爷临终时,为什么要把家业传给我爸?为什么又要定我接我爸的班?亲情是很宝贵,可柳家也是几代经营,您希望因为一个大伯,就把柳家都搭进去吗?我想,爸也不会同意的。”
柳瑜晟站起来,更加直白地表明态度:“妈,我不想违背您,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但您请我来书房谈。我应该给您一个严肃的态度。我不赞成大房再留在柳家。也不希望您再在当中转圜。”
柳二夫人抬头,她打量着儿子成熟的眉眼,忽然又想起他小时候,她笑着说:“小时候你总生病,一病就得在医院住很久,你爷爷总担心,这孩子怕是养不大啊。我呢,也怕。可你长大了,都三十多了。”
她站起来,在儿子肩膀上轻轻拍拍,轻轻一叹:“你爸说的对,你是个大人了,你有自己的判断,是我,总当你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