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展小怜惊讶,出来迎接展爸和展小怜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一头枣红色短让她显得十分干练,体态轻盈身材修长,细细黑色连身吊带裙是衬她皮肤若雪,宛如豪门贵妇,实看不出她是从小镇上走出来农村女人。而让展小怜惊讶则是这个她应该称之为姑姑女人,就是上次燕回那里碰到自称樱桃年轻女人,只是少了那日狼狈,脸色也比那会好。
不但展小怜目瞪口呆,就连展英也呆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事就这样生了。不过,管双方都很惊讶,但双方很有默契没有捅破。展小怜拉拉展爸袖子,好奇问:“爸,我姑叫什么?”
展爸还奇怪展小怜那反应怎么就跟见过展英似,结果闺女还不知道姑姑名字,就拉着展小怜给展英介绍:“英子,这就是小怜。今年刚考上大学,九月份开学就要去报道。小怜,这是姑姑,以前爸爸上学时候,多亏了姑姑爸爸才能去读书,姑姑单名一个英。”
展小怜看着展英问:“姑姑,是樱桃樱?”
展英笑着摇摇头:“不是,是英雄英。不过大家都喊我樱桃,这样名字好记。”
展小怜想了想,明白了,就是取了个别名好叫,就跟傻妞喊她胶带她喊穆曦傻妞一样,应该算别名。
“卫子,小怜,”展英前面带路,“进来吧,外面太阳大,进来凉凉。”
别墅是复式,楼上楼下能有十几个房间,装修十分豪华,东西是应有有,展小怜也不怕生,看了一圈后直咂舌,“姑姑,你们家这也太奢侈了,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展爸看着展英,无奈摊摊手说:“看看,她一个孩子操心事还挺多。”
展小怜不服气嚷了句:“谁是孩子啊?我都十七了,开学我就上大学生,早就不是孩子了。”
展爸又跟了句:“还不服气呢,就这不服气劲头,就是孩子气。”
展小怜被气小圆脸鼓鼓,立刻从沙一端挪到展英旁边:“姑姑,我跟你坐一块,我爸瞧不起我。”
两个大人听了展小怜话,笑跟什么似,展英摸摸展小怜头,笑着说:“这孩子还挺讨人喜欢。不认生,性格也直爽。卫子,还是你跟二嫂教得好。”
展爸笑着摇头:“你看她现乖,有时候也气人,小时候经常挨她妈训。”
展小怜抱着姑姑胳膊对着展爸嚷:“爸,我多少年才见到这个姑姑,你当着姑姑面说我坏话,哪有你这样?姑姑,你别理我爸说,我从小到大可乖了,从来不淘气。姑姑,你得相信我!”
展英能说什么呀,点点头:“我信。”
三个人坐沙上聊天,大多是展英问展小怜学校学习情况,反正成绩那了,展小怜就选好听话说,该说都说完了,展小怜就自己跑去找书看。
展爸带展小怜过来完全是因为她考上大学,带过来让姑姑看看。
展小怜姑姑说书柜里看到不少美容书,心里想着难怪姑姑看起来那么年轻,原来特别注重保养啊。
展小怜拿了一堆书出来看,坐沙角落里看书也不吭声,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姑,你今年几岁了?嘿嘿,我就是好奇来着,怎么看你也像是我姐姐吧,哪里像姑姑来着。”
话一说完,展爸就瞪了展小怜一眼,“什么姐姐?姑姑是长辈,不许瞎说。”
展小怜吐吐舌头,知道了,原来姑姑年纪就是禁忌问题,不过想想也是啊,现哪个女人愿意告诉别人自己多大了呀。展小怜听展爸训完,她就没指望展英回答,哪知道展英笑了笑,回答说:“我呀?比你爸大一岁。”然后她伸手摸摸脸,款款一笑,大方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女人都是整出来,因为你们今天来,所以我上了妆,而且,为了保住这张脸容貌,我还特地到国外整过容,美容保养也是隔三差五就去一次。小怜,别看姑姑现看着年轻,卸了妆说不定你就完全不认识了。你看看你皮肤,再看看姑姑皮肤,你多年轻啊。”
展爸无奈说了句:“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呀?她懂什么?小怜,你上楼去看看姑姑房子,参观下吧。”
展小怜“哦”了声,然后就朝旋转楼梯跑,展英怕她找不着,就让人带她上去参观房子,她和展爸楼下客厅说话。
“老爸,姑姑!”展小怜从楼上居高临下往下看,对着下面喊了两下,然后又“得得得”往上跑,她是真心觉得这别墅太拉风了,现想想她家那个小楼房,这样一比估计就是小猪圈了。
展爸抬头跟展小怜挥了挥手,看着闺女一路往上跑没了影才低头,看着展英略显疲惫脸色,低声问:“你现过怎么样?我上次听说你想离开……”
展英听了,脸上原本对着展小怜时优雅笑容顿时消失,露出一脸无奈苦笑:“卫子,跟了混黑男人,哪有那么容易脱身?亲人我没有亲人,家我没有家,跟着江哲海之后倒是多了不少仇人,明明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可是就因为我身上带着江哲海女人这个帽子,那些人就试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总想用我来威胁江哲海……如果我真有那么大影响力,我不至于连自己孩子长到二十岁了我才见过几次……卫子,我不是对你说自暴自弃话,实是我身不由己,我一直不主动你联系,其实是怕连累你们。我现就这样过着吧,我也这么大年纪了,不想折腾,江哲海跟青城一个老大对上了,他自己不服气,可是我看明白,他时代过去了。三十年前他是青城老大,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定律,如今青城是别人天下,他翻不了身。”
展爸低着头,半响才说道:“二姐,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当年不是我一意孤行一定要去上学,你和家里也不会闹那么僵,也不会走上现这条路。江哲海这边,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帮上忙,我量试试。”
展英笑着摇摇头:“这跟你没关系,我现这状况,其实是我自作自受,我有好几次抽身机会,是我没舍下如今生活。江哲海现年纪大,受不了自己被人指手画脚,就是不服老,就连女人都是挑年轻美貌,这些年如果不是你关系,我早就不知被他丢什么地方自生自灭,我现这张脸整给谁看我都不知道。卫子,江哲海这次得罪人来头不小,你不要擦手,别浪费了你手里那点资源。”
展爸叹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生活是自己选,别人还真帮不了。只是对展英,展爸心里始终存着一份愧疚,当年如果不是展英帮了自己,他现也是和家里三个兄弟一样,种着一亩三分地,带着老婆孩子,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可他一走了之,留下展英却代替他遭了罪。年轻时候展爷爷脾气火爆,展爸这一走,家里少了劳动力不说,展英还把她本该用来养家钱给了展爸,展英就因为那几十块钱路费,差点被展爷爷打死。
展英是带伤离开展家,村子里很多人都印象,展英走路时候一瘸一拐,跌倒了很多次,可是没回头,她离开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而展家竟然也没有人去找过,就好像这个孩子跟他们没关系似,每个人提起她,脸上表情就好像她对家里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不可原谅事一般。
直到展爸学成归来,问起展英下落,才听从展兵当时娶媳妇嘴里得知,展英青城给一个黑社会流氓当情妇。情妇,多少让人不耻字眼,展家人以此为耻,加没人愿意提起,于是展英这个名字,成了展家人禁忌。
展爸到现也不知道展英怎么跟一个混黑碰到了一起,他问过,可是展英没说,说过去事不想再提,展爸也没办法追问到底。
展英叹口气,伸手抽了根烟塞到嘴里,自顾点燃,腿上换了个姿势坐,突然问展爸:“对了卫子,小怜平时学校表现怎么样?有跟外面乱七八糟人来往吗?”
展爸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小怜,抬头看了看还跑来跑去人影,说:“挺乖,按照老师话说就是除了不爱学习,其他什么都是很乖,跟校外人交往?这个肯定没有,老师对她挺关注,绝对不会有,喜欢看些小人书,有时候想事情比我们大人还成熟,大多时间挺懂事,不过淘气时候她妈都想揍她。怎么突然问这个?小怜学习上面我一直不操心,今年分数还是摆宴第一名,我就是担心她身体。”
展英下意识抬头看了上面一眼,然后低头笑了笑,“我随便问问,没什么事就好。对了,我听小怜说话,她好像对青城挺熟悉,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或者同学青城?”顿了顿,又说:“近青城风气不太好,别碰到什么事了。”
展爸点头笑笑:“她来青城也就去她老姨家,从小她老姨带多,所以她喜欢她老姨。别也不认识什么人,没事。”
展英眼神漂了漂,然后垂眸说:“近江哲海跟一个叫燕回人有利益冲突,所以青城这一阵气氛特别紧,之前有人因为晚上出门被误伤了,还有个小姑娘被人给欺负了,听说差点丢了性命,所以现很多人晚上都不敢出门,就怕碰到黑帮火拼场面,小怜是个大姑娘了,反正小心点好。”
展爸一听这么严重,觉得还是要注意点,一拍大腿说:“那行。这一阵我就让她别来青城了,那丫头有时候不听话,我得看紧点。”
展英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卫子,小怜太聪明了,聪明是好事,不过太聪明就会招来不必要麻烦,你……是该看着点,她现小,什么都不懂,要是哪天出了什么事,就晚了。”
展爸愣了下,抬眼看着展英,严肃了脸上表情,问:“二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小怜招了什么麻烦?你知道话就赶紧告诉我!”
展英“扑哧”一笑,“看你紧张样子,我这是见小怜第几次啊?我是担心太聪明了容易引人注目,也容易被人追求拐走,你这爱女成狂老爸到时候就准备哭吧。”
展爸听展英这样说才松了口气,有点感慨有些无奈说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小怜总有离开一天,我不可能也没机会陪她一辈子啊,我得学着习惯。”
展英听着展爸这话说奇怪,刚想安慰安慰展爸,那边展小怜已经一阵风似跑了下来,自来熟开口:“姑,姑姑,你们家这房子可真是太棒了,我站顶楼看风景,那景色可漂亮了。”
展英听了不由笑道:“你喜欢就多住几天,反正姑姑一直都是一个人。”
哪知道展爸因为听了展英话,对青城环境不大放心,急忙摆手:“不住了,她妈说要开学之前给她买些上学穿衣服,不然以后到学校会被人笑话,她到时候肯定是住校,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不耽误时间。”
展英听了也没说什么,去张罗让人准备午饭。
午饭以后,展爸开车出去买展妈交待东西,展小怜留留下跟展英说话。
展英拉着展小怜问她那天事,“你跟姑姑说实话,你是怎么认识燕回?”
展小怜“咦”了一声,一脸懊恼说:“姑姑我跟你说,我真是点背,纯粹是运气不好,两次都是不小心坏了他好事,结果他就记仇了,我有什么办法?每次被碰到他,他不是要砍我手指头就是要割我舌头,我觉得我真是倒霉死了。”
展英震惊问:“每次?你一共碰到他多少次?”
展小怜翻了翻眼睛,无奈说:“四五次吧,我真是去烧香拜佛都没用啊。”
展英垂下眼眸,然后慢慢抬起眼,问:“那你有被他砍过或者割过什么?”
展小怜一挥小手,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乖乖让他砍我手指头啊?啊!对了姑姑,你上次是怎么离开?有没有……”
展英笑了笑:“我没事,其实多亏了你我才没事。”她指了指自己胸部,说:“其实那几天我一直涨奶,所以受了你启,我也算躲过一劫。”
展小怜立刻就明白了,姑姑涨奶,肯定是给了燕爷一碗娃娃喝奶水。一想到奶水,展小怜立刻抬头看着展英:“姑姑,那孩子呢?我怎么没看到孩子?睡觉了是不是啊?”
提到孩子,展英顿时一脸落寞,眼睛看着窗外淡淡说:“说我没文化,怕教坏了孩子,所以孩子刚满月就被送去国外。我生了三个孩子,大都二十了,可惜一个都没身边,就连见面都难……”
看着姑姑脸上身前,展小怜没敢多问,急忙找了其他话题岔了过去。
一个小时以后,展爸开车回来,下午就要带展小怜回去。
临走时候,展英给展小怜包了个一万元大红包,展爸不让展小怜拿,展小怜就不要,展英坚持给了,“这是我当姑姑心意,拿着吧,我现除了钱,也没别东西能给你。”拉着展小怜手,展英带她走了两步,小声说:“小怜,姑姑给你个提醒,燕回不是什么好人,别被他外貌骗了,那种人,我们惹不起,哪怕是看到他绕着走也行……”
“骗?”展小怜瞪大眼睛,“姑姑,你放心吧,那人品性我比自己还了解,不用人我都是绕着他走。我怕那个人怕要死,哪会惹他?我要是有本事我能一巴掌拍死他!那哪是个人啊?根本就是只禽兽嘛。”